林凡站在门口，三个月不见，他瘦了一圈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神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...清醒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腰间那把曾经光芒万丈的本命灵剑，如今黯淡无光，被随意地用布条绑着。

我能进来吗？林凡的声音沙哑却平静。

楚无涯挑了挑眉：这是你的宗门。

林凡摇头，从你撕碎天命的那天起，这就只是...一座住着修士的山了。

他走进来，毫不客气地坐在楚无涯对面，自己倒了杯冷茶。这个举动让楚无涯有些意外——从前的林凡要么对他毕恭毕敬，要么恨之入骨，绝不会这般...平常。

我做了个梦。林凡突然说，梦里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我，每一个都在重复相似的命运。最后一个我，也就是现在的我，突然抬头问：为什么总是我？

楚无涯喝茶的动作顿了顿。

然后我醒了。林凡盯着茶杯，奇怪的是，我发现自己记得梦里每一个的经历，就像...真的活过那么多次。

楚无涯放下茶杯，与林凡四目相对。在对方的瞳孔深处，他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——轮回的印记。但不同于他被系统强制轮回的痛苦，林凡这个印记更像是...觉醒。

所以，楚无涯缓缓道，你是来感谢我，还是来杀我的？

林凡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：都不是。我是来告诉你，我要走了。

下山。林凡望向窗外，去看看没有安排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也许做个游方郎中，也许当个镖师，谁知道呢？

楚无涯沉默片刻，突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册子扔给林凡：《百草辨症》，基础医术。就当饯别礼了。

林凡接住书册，怔了怔，随即大笑起来，笑声中竟有一丝久违的畅快：哈！想不到最后送我上路的是你，楚无涯。

他起身走到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：对了，玄诚子掌门让我带句话——藏经阁第七层的禁制消失了，有兴趣可以去看看

等林凡的脚步声远去，小饿才从楚无涯袖子里钻出来，疑惑地歪着头。

别这么看我。楚无涯揉了揉它的小脑袋，我只是好奇那老狐狸在打什么主意。

藏经阁第七层，曾经是宗门最高机密所在。楚无涯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，慢悠悠地爬上旋转楼梯。没有了修为，六层楼的高度让他微微喘息。

第七层的门大敞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玉案，案上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