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里?” 陈显瞳孔 猛地 收缩。
“是……是 的!” 王振颤声 道,“老奴 曾 无意中 听 徐辉祖 提过 一句,说 老何 是 ‘ 宫里 那位 贵人 ’ 安排 来 的。但 具体 是 谁,老奴 真 不 知 道啊!”
“老何 人呢?” 陈静之厉声 问。
“死……死了。” 王振哆嗦 道,“昨 夜 乱 起 时,他……他 在 书房 服毒 自尽 了。等 发现 时,人 都 凉 了。”
“好 一个死无对证。” 陈静之冷笑。线索,又 断 了。但 “ 宫里 那位 贵人 ”,这 个 指向,已经 足够 清晰,也 足够 致命。
“马顺,赵德,你 二人,还 有 什么 要 说 的?” 陈显看向 另外 两 人。
马顺面如死灰,惨笑 一声:“成王败寇,还 有 什么 好说 的。要杀 要剐,悉听尊便。只 求……只 求 殿下 开恩,饶 我 家小 一命。”
赵德则 是 瘫在 地上,目光 呆滞,已 是 吓傻 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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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显不再 看 他们,挥了挥手:“拖下去,打入 诏狱,严加 看管。王振,押 入 净军 看守。待 案情 审明,一并 处置。”
“遵旨!” 殿前 侍卫 如狼似虎 地上前,将 三人 拖 了出去。求饶 声、哭泣 声渐渐 远去。
大殿 中,死一般 的寂静。所有 人都 屏住呼吸,等待 着接下来 的雷霆。
陈显缓缓 踱步,走到 大殿 中央,目光 扫过 跪伏 的群臣,声音 不高,却 字字 如 重锤,敲在 每 个 人 心上:
“徐辉祖 谋逆,罪 证 确凿,已 伏 诛。其 同党,一个 也 跑不了。朕 与 陛下,给 你们 一个 机会。凡 与 徐辉祖 有 勾结 者,现在 站出来,自首,朕 可 从 轻 发落。若 等 朕 查出来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 陡然 转寒:“诛** 九族!”
鸦雀无声。无人 敢动。
“好。” 陈显点点头,脸上 露出 一丝残酷 的笑意,“看 来是 没有 了。那 朕 就 自己 来 查。陈静之。”
“臣在。” 陈静之上前 一步。
“着你 暂 代 南京 守备、提督 南京 军务,持 朕 王命旗牌,会同 三法司,彻查 徐辉祖 谋逆 一案!凡 有 牵连 者,无 论 官职 高低,背景 深浅,一 体 锁拿,严惩不贷!朕 赐 你 先斩后奏 之权!”
“臣,领旨!” 陈静之躬身,声音 平静,却 带着 一股 肃杀 的寒意。
“另,” 陈显看向 群臣,缓缓 道:“南京 六部、五军都督府、锦衣卫、应天府,所有 官员,即日 起,不得 离京。各自 回衙,听候 审查。有 敢 串联、通风报信、销毁 证据 者,以 同谋 论处,立斩 不赦!”
“臣等……遵旨……” 殿下 响起一片 有气无力 的应答。许多 人面色 惨白,身体 摇摇欲坠。他们 知道,南京 的 天,彻底 变 了。一场 腥风血雨,将 席卷 整个 江南 官场。
“退朝。” 陈显不再 多言,转身,与 陈昊 一同 离去。
百官 如 蒙大赦,却 又 如丧考妣,颤巍巍 地起身,步履蹒跚 地退出 大殿。每个人 都 感觉,脖子上 仿佛 架 着一把 刀,不知 何时 会 落下。
陈静之 独自 站 在空荡荡 的大殿 中,望着 龙椅 上空无一人 的御座,又 低头 看 了看 手中 那叠 沉甸甸 的卷宗。
“沈炼。” 他轻声 道。
“卑职在。” 沈炼 无声无息 地出现 在他 身后。
“按 名单 拿人。” 陈静之将 一份 早已 拟好 的名单 递 给他,上面 密密麻麻,写满 了名字。“一个 也 不 能 漏。记住,要 快,要 准。反抗 者,格杀。有 异动 者,锁拿。宁可 错抓,不可 错放。”
“是!” 沈炼凛然 应诺,接过 名单,匆匆 离去。
“赵铁。” 陈静之又 唤道。
“末将在。” 赵铁 身上 还 缠着 绷带,但 精神 矍铄。
“你 带 一队 人,去 魏国公 府。” 陈静之目光 幽深,“徐辉祖 虽 死,但 他 的 府邸,必定 还 藏 着秘密。给 我 掘地三尺,尤其 是 书房、密室、祠堂。所有 文书、信札、账册,哪怕 是 一片 纸,都 不 能 放过。我 要 知道,‘清流会’在 南京,到底 还 有 哪些 人。还有……那 个 ‘ 老何 ’,查 他 的 来历,一切 蛛丝马迹。”
“末将 明白!” 赵铁抱拳,转身 大步 离去。
陈静之 缓缓 走 到殿门 口,望着 外面 渐渐 亮起 的天色。晨曦 刺破 黑暗,将 皇城 的 琉璃瓦 染 上一层 血色。
“流风……宫里 的 贵人……宁王……” 他低声 自语,眼中 寒光 闪烁。“不管 你 是 谁,这次,我 一定 会 把 你 揪出来。”
他 知道,这 场 风暴,才 刚刚 开始。徐辉祖 的 死,只是 拉开 了序幕。真正 的对手,还 隐藏在 更深 的暗处。但 他 无所畏惧。既然 选择 了这条 路,就 要 走 到底。
“大人。” 一个 低沉 的声音 在身后 响起。是 冯保。
陈静之转身,微微 颔首:“冯 公公。”
“殿下 有 请。” 冯保低眉顺眼 道,“在 文华殿 偏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