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是大白馒头,中午有大米饭,偶尔还能见着肉腥!
这对咱们饿怕了的人来说,那就是神仙日子。
我每顿都能造三四个大馒头,班长都说我是饭桶,但我有力气啊!”
念到这,林卫家停顿了一下,看了看大嫂和大哥。
在这个年代,能吃饱,吃上细粮,那就是天大的福分。
林卫家继续念:
“还要跟老三说个事儿。
多亏了你之前给我弄的那个强身膏,我吃了之后,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这次新兵考核,五公里越野、投弹、刺杀,我全是第一!
连长看中我了,直接把我分到了尖刀班!那是咱们团最硬的班,全是尖子!
连长说了,我是个当兵的好苗子,只要好好干,将来提干都有希望!
家里不用挂念我,我皮糙肉厚,耐造。
随信寄回去一张汇款单,这是我这几个月攒下来的津贴费,一共十八块钱。
我在部队穿军装、吃食堂,花不着钱。
这钱寄回去,给家里买点粮食,给侄子侄女扯几尺布做新衣裳。
勿念。
林卫疆。
1960年1月。”
信念完了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剩下炉子里煤炭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大嫂李红霞抹了抹眼角,笑着说:“这老二,出息了!尖刀班,听着就厉害!还能吃上白馒头,真好,真好……”
大哥林卫东看着那张夹在信纸里的汇款单,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骄傲,也带着心疼:
“这傻小子,津贴才几个钱啊,全都寄回来了。咋就不给自己留点?”
林卫家正要把信纸折起来,手指却忽然触到了信封底部似乎还有一层纸。
“等会儿。”
林卫家眼神一动,伸手又往信封里掏了掏。
果然,还有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纸被带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