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誉与质疑,如同冰火两重天,同时向昏迷中的林风和初创的镇魔司涌来。
赞誉者,称林风为“少年英杰”、“护道先锋”、“力挽狂澜的镇魔将星”,认为镇魔司在如此艰难的情势下取得如此战绩,证明了其作为联盟快速反应精锐部队的价值,应予重奖,并加大扶持力度。许多中小势力和散修,更是将林风和镇魔司视为榜样和希望,前来投效或打探消息的人络绎不绝。
质疑者,则怀疑报告的真实性,认为以林风区区武王初期修为,如何能与武王巅峰抗衡?如何能关闭那等恐怖的裂缝?其中必有夸大或不实之处,甚至可能隐藏了某些秘密(比如那柄能斩破领域的古剑,比如那神秘出现的“高人”)。更有一些与林风或镇魔司有潜在竞争关系,或对“天机阁”威胁认识不足、依旧抱有幻想的势力,暗中散布流言,诋毁镇魔司,质疑其消耗巨大却战果有限(未能全歼敌人,自身损失惨重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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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军指挥部和长老议会在经过激烈讨论和详细核实(慧明神僧和聆月仙子的身份和信誉无可置疑)后,最终对“万虫谷”之战给出了定论。
联军总帅司徒浩亲自签发嘉奖令,通令全军,表彰“镇魔司”在此次行动中的“英勇无畏、卓着功勋”,擢升林风为“镇魔司指挥使”(从都统升为指挥使,职权更大,可独立统兵,但仍属联军编制),赏赐海量功勋点和珍稀资源,用于抚恤阵亡将士、救治伤员、补充兵员、提升装备。并明确表示,镇魔司作为联盟直属精锐,将得到优先的资源配给和支持。
同时,长老议会也正式将“天机阁”及其相关势力,列为“大陆公敌”,号召所有成员势力,一旦发现其踪迹,可不经请示,全力剿杀。并加快了联军各部的整编和部署,将清剿“天机阁”据点、加固各地上古封印、监控空间异常,列为最优先任务。
外界的纷纷扰扰,并未过多影响到镇魔司驻地内的沉重与静谧。
静室中,昏迷的林风,对外界的喧嚣与暗流,浑然不觉。他的意识,仿佛沉入了最深的海底,又仿佛漂浮在无尽虚空。
然而,在这片混沌与黑暗之中,并非全无生机。
他体内,《寂灭天经》在“大还金丹”和自身强大求生意志的催动下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却异常坚定的速度,自行运转。丝丝缕缕微弱却精纯的寂灭真元,如同涓涓细流,开始重新滋润、修复着他那破损不堪的经脉。
他的识海,虽然依旧黯淡,但在“般若灌顶”稳固的神魂核心周围,一丝丝微弱的神识,正在重新凝聚、盘旋。那柄由寂灭剑意凝聚的暗青色小剑,虽然光芒黯淡,却依旧倔强地悬浮在识海中央,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破灭之意。
而在那暗青色小剑的旁边,那枚与他神魂几乎融为一体、来自神秘银发女子的“阴阳钥碎片”,正散发着淡淡的、温润的金色光芒。这光芒并不强烈,却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滋养和稳定作用,护持着他脆弱的神魂,并隐约与他体内重新滋生的寂灭真元,产生着微妙的共鸣。
更奇异的是,在这深度昏迷中,林风的潜意识,仿佛依旧在“回放”着“万虫谷”一战的某些关键片段。
那道剧烈波动、最终崩塌的虚空裂缝……那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……那被强行切断的、连接两个世界的无形“纽带”……金袍面具人施展“天机领域”时,对周围空间和魔气的诡异操控……自己最后掷出“斩道剑”,剑光穿透那短暂凝固的空间,击中敌首的瞬间……
这些画面,一遍又一遍,以一种破碎、跳跃、却又无比深刻的方式,在他的意识深处闪现、重组、解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