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工人虽然身上都有着被塌方碎石划出的巨大伤口,有些甚至深可见骨,但诡异的是,他们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异常平稳。没有感染,没有高烧,甚至连最基本的炎症反应都非常轻微。仿佛他们的身体里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,在帮助他们对抗所有的创伤。
就在这时,周瑾手下一名负责排险检查的年轻消防员跑了过来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周队,”他指着那片已基本被清理干净的塌方断面说道,“这里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这里看起来不像是自然塌方,”那个年轻的消防员用手电照着断面上一处焦黑的痕迹,“更像是……被从内部埋设的炸药给硬生生炸塌的。”
法医鉴定中心,解剖室。
潘媛正在对那头活着的巨型蛩蚣进行取样。她用一根特制的长柄穿刺针,小心翼翼地从那头巨兽口器上巨大的伤口里,提取到了一点残留的、粘稠的透明毒液。
就在她准备将样品密封时,出于职业习惯,她将试管拿到鼻尖前,轻轻地扇闻了一下。
一股极其奇特的、既像某种植物的清香又像某种动物腥膻的混合气味,钻入了她的鼻腔。
瞬间,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猛地攫住了她!她的眼前闪过一排排混乱的、看不清脸的鬼影,而她的脑海里也突兀地浮现出了一句话——一句她曾在欧阳晴雪那本笔记上看到过的注解。
“得巨齿者,能役使群伦。”
原来……原来是这么个“役使群伦”。那毒液,不仅仅是毒液,它还是一种能控制人心的……东西。
潘媛用尽自己最后一点意志力,强迫自己将那支充满了危险的试管盖好盖子,放入了低温保存箱里。然后,她整个人便眼前一黑,瘫软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