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酒过三巡，桌上的烤肉吃了大半，气氛也渐渐沉闷了下来。

李飞手里攥着一根啃光的羊骨，突然红了眼眶。

他还记得前年，他们一家也在院子里烤过羊腿，当时他嫌弃老爸手艺不行，烤的太老，还拌了几句嘴，现在想拌嘴也再无机会了。

“飞哥，咋的啦？”一旁的王威同样红着眼眶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故作轻松道：“这还有烤鸡蛋呢，别愣着，吃啊！”

嘴上这么说着，他脑中也回忆起了母亲，每次他临出门前，母亲都会给他煮一袋鸡蛋，以前每次都嫌弃无比——“都什么年代了出门还煮鸡蛋？”

但现在，他再也吃不到母亲煮的茶叶蛋了。

嘴上说着让飞哥吃烤蛋，他自己却怎么也下不去嘴，笑着笑着视线也越来越模糊。

察觉到此时气氛的转变，张景然端着酒杯，走到中央。

挂起的暖色应急灯照映在他的脸上，能看到眼底的缕缕血丝。

“各位！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“今天这顿饭，是庆功宴——咱们这些天，成功的救回了大家的亲人，也找到了足以自保的武器，这些天的行动非常成功，没人掉链子，也感谢诸位对我的信任。”

“但今天......同样是送旧宴。”

张景然举起手中的酒杯，对空遥敬了一下，“这杯酒，敬咱们没留住的亲人。”

他的声音顿了顿：“敬过去平淡美好的日子——能点外卖、能和朋友吹牛打屁的日子；”

“敬夏天有空调冰棍，冬天有温暖被窝，每日都能睡安稳觉的日子！”

言毕，他缓缓地将杯中的酒倒在地上。

“敬活着！”王威站起身来，高举手中的烤鸡蛋，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。

“敬咱们能活着在这吃口热的，能有围墙挡着外边的丧尸！”

“敬活着...”

“敬亲人...”

果汁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，场间的众人也不再抑制，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。

史思源站在角落，喝了口鸡蛋汤，他也想起了末世前的自己，他刚刚毕业，本想在监狱好好干，已经计划在市里买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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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父母不知所踪，他却在这座陌生的基地，感受到了些许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