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苏晚偶遇

钱德贵忙不迭地包布:林计吏要,哪能收钱?算我送的!

公事公办。林砚掏出碎银放在柜上,我买布是给府衙做账册封面,得记在公账上。他忽然对苏晚道,这布我要盖布政司的印,劳烦苏娘子帮着裁一下。

苏晚点头,拿起剪刀正要裁剪,钱德贵忽然按住她的手:我来我来,你去后院看看新到的染料。

苏晚有些诧异,但还是放下剪刀,往后院走去。林砚注意到她的背影有些僵硬,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。

钱德贵目送她走远,忽然凑近林砚,压低声音:林计吏,听说您在查漕运亏空?

林砚心里一凛。漕运亏空的事,除了顾知府和几个心腹,没人知道。钱老板消息灵通啊。他淡淡道。

钱德贵赔着笑:林计吏要是需要布匹,尽管找我,价格好商量。他忽然从袖中掏出张银票,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

林砚看着那张银票,面额五百两,是布政司半年的俸禄。他忽然想起漕运亏空的三十石粮,按市价刚好值这个数。钱老板这是何意?他问。

钱德贵嘿嘿笑:听说林计吏要查李彪,他可是我的老相识。他忽然压低声音,只要林计吏高抬贵手,这五百两就是您的。

林砚的手慢慢摸向袖中的铁算盘镖。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李彪的卸船单会有涂改,为什么黄员外的家丁会有牡丹纹——原来钱德贵才是背后的大鱼。

钱老板这是在贿赂朝廷命官?林砚冷声道,就不怕我上报布政司?

钱德贵的脸瞬间煞白:林计吏误会了!我只是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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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什么?林砚逼近一步,只是想让我包庇李彪,好继续私吞漕粮?

钱德贵后退半步,撞翻了柜上的布料:林计吏,您可别血口喷人!

血口喷人?林砚冷笑,李彪的卸船单上,三十石被改成风浪损耗,笔迹和钱老板的一模一样。他忽然从怀里掏出漕运账册,要不要我拿给布政司的人看看?

钱德贵的额头沁出冷汗:林计吏,咱们都是明白人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