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骤静。
她立于人群之前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至高台:“反文‘渊’字在反光下会现形!此乃谋逆信物,诸君共鉴!”
台下百姓先是一愣,继而哗然。有人抬头望天,试图以同样角度查看,果见金纹扭曲异常;有识字士子惊呼:“此非正体!乃是反书!”守城将领亦神色剧变,手已握紧刀柄,只待号令。
五皇子脸色铁青,瞳孔骤缩,却未慌乱。他猛地扯住龙袍前襟,用力一撕——
“嗤啦”一声,明黄外袍裂开,内里竟是一身纯白麻布孝服,粗线缝边,不加纹饰,正是臣子为君父守孝之制。
他仰天长叹,声带悲愤:“本王岂不知礼法?岂敢妄称天子?我着此袍,只为唤醒民心!当今陛下病重不朝,奸党把持朝政,我身为宗室,不忍见江山倾颓,故以非常之举警醒世人!此身白衣,正为表忠孝难两全之痛!”
他张开双臂,目光扫过百姓,语气沉痛:“你们说我谋逆?可我宁愿永世不得封王,只求陛下安康、朝纲清明!今日若有一人信我赤诚,便请与我同跪,为陛下祈福!”
说罢,他双膝一曲,竟当众跪下,额头触地。
数名亲随立刻跟随跪倒。几名士子面露动容,竟也缓缓屈膝。百姓骚动再起,有人犹豫,有人低声议论。
萧锦宁站在原地,未动分毫。她知道,这是最后的博弈——由物证之争,转入人心之争。若让他以“忠孝”立名,即便揭穿玉佩,也难定罪。
她闭眼一瞬,启动“心镜通”。
这是今日第二次使用读心术,心头略感滞涩,但她必须确认。
心念锁定五皇子,刹那间,对方内心狂吼如雷贯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