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连连叩首:“是……是……小人只是押车的,不知上头是谁……鹰首掌钥匙,我们碰不得暗格……”
她目光转向疤面男。他已瘫软如泥,全身扭曲,嘴唇发紫,显然虫已侵入肺脉。但她知道他还醒着——这种虫不会让人昏死,只会让痛感持续加深,直至精神崩裂。
“钥匙由谁保管?”她问。
疤面男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通州西市……棺材铺……掌柜……夜里开后门……”
话未说完,另一人突然咬舌。
早有准备的银夹立刻卡入其口中,将舌头牢牢钳住。血顺着嘴角流下,染红前襟。他双眼暴突,却无法自尽。
萧锦宁看也不看他,只道:“再撑一刻,我便送你们入轮回。”
话音落下,虫群再度腾起,在空中盘旋一圈,直扑三人四肢关节。那里神经密集,一旦侵入,痛如筋骨被寸寸锯断。
疤面男终于崩溃,嘶声喊道:“车队走三条线!每月初七、十七、二十七各发一批!真粮充数,实则运的是赤硝和毒烟!鹰首每月初八收货,转交北境!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拿钱办事!”
她点头,示意守卫记下。
随即,她自怀中取出一方木制模型,长约两尺,形似粮车。她亲手拆解底部,翻板应声而开,露出内里夹层。她手指抚过边缘一道凸起,冷声道:“此处设簧片机关,按压左侧车轴,底板自动滑开。你们以为做得隐秘,可这机关太笨——簧片摩擦会有异响,雨天易锈,一旦卡死,整辆车都打不开。”
三人皆怔,面露骇然。
她将模型放下,目光扫过他们:“你们还漏了一点。换车地点虽偏,但荒坡留痕。马蹄印深浅不一,说明中途卸货;车辙前后不连贯,证明曾停驻重载。这些痕迹,只要有人查,迟早会被发现。”
跪地者哭嚎:“小人不知……小人只听令行事……求您留条性命……”
她未答,只抬手一挥。
虫群倏然回撤,飞入黑玉匣,匣盖合拢,腥气顿消。三人瘫在水中,气息微弱,只剩抽搐余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