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锦宁点头,自袖中取出三株蓝茎植物,小心置于干净绢布之上。叶片背面银纹在灯下微闪,确与古方所述无差。
“先以冷水浸汁。”她低声说,取玉碗盛井水,将雾心兰根部浸入,静置片刻。待汁液缓缓渗出,再以细纱滤去杂质,得一汪极淡的乳白色液体。
白神医在一旁执笔记录时辰、色泽变化,口中提醒:“辅药宜缓,不可抢主药之势。”
她取两味温性草药研末,分三次加入兰汁之中,每加一次,皆以银匙慢搅。药液渐转清透,未现浊黑。
第一次调配,药液仍于半刻后发臭变质。
第二次,泡沫翻涌过甚,药性失控。
第三次,兰汁未融,结絮浮于表面。
白神医放下笔,轻咳两声:“此毒如烟似雨,无形却蚀骨,解法也当以柔克刚。急不得。”
萧锦宁未应声,只低头凝视第四次调配过程。这一次,她改用冰镇瓷皿承药,控制室温,再将辅药提前以蜜水调和,减其燥性。兰汁缓缓注入,银匙顺时针慢搅七十二回,停顿三息,再逆时针四十九回。
药液最终呈淡碧色,澄澈如春水,静置一刻未浊。
她取活虾一只,剪尾取血少许,以银针蘸微量药液滴于创口。虾体初时抽搐,约半盏茶后,抽动渐缓,尾须恢复摆动,竟能游动。
白神医凑近细察,眼中微光一闪。
两人对视,皆未言语,却已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