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清晰入耳。她指尖微蜷,仍忍住未停。
突然,一名蓝衫男子从茶肆冲出,站到路中央,指着她高喊:“此女昨夜以邪术灭火,今日又穿街过市,惊扰百姓!她若真是良民,为何袖中藏瓶、掌中出水?分明是妖狐附体,将来必乱朝纲!”
周围人群顿时骚动。有人后退,有人踮脚张望,更有几个汉子围拢过来,脸上写满怀疑与敌意。
“她说自己是太医署的人,可有官凭?”
“侯府千金?我怎么听说她是抱错的?”
“五皇子倒了,她跳出来逞能,怕不是想当第二个摄政太后?”
言语一句比一句恶毒。萧锦宁终于勒马停下。她坐在鞍上,身形笔直,目光扫过众人,却不开口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解释都会被曲解为狡辩。她只静静坐着,像一尊石像,任风言风语刮面。
袖中动静骤起。一道雪影猛然窜出,落地即化为白狐,通体银毛泛蓝光,左耳月牙形疤痕清晰可见。阿雪四足着地,尾巴高扬,双耳竖立,瞳孔缩成竖线,死死盯住那蓝衫男子。
那人正说得兴起,忽觉寒意扑面。他还未反应,阿雪已如闪电跃出,利爪一挥,“嗤啦”一声,撕裂其外袍前襟。布帛纷飞,露出半边胸膛。男子惨叫一声,抱臂后退,脚下一滑,跌坐在地,碗大的污渍在裤腿蔓延。
“妖……妖狐!”他尖叫,“她养妖兽护主!果然是妖人!”
阿雪不追,只站在原地,龇牙低吼,尾尖微颤,威慑其余众人。人群霎时大乱。有人打翻油锅,热油溅出,引得一片惊呼;有人撞倒菜筐,萝卜滚了一地;方才还群情激愤的汉子们,此刻纷纷后退,躲进屋檐下,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。
街心瞬间空出一圈。风卷起碎布与尘土,在空中打着旋。萧锦宁低头看向脚边的白狐。阿雪仰头望着她,眼中没有凶性,只有忠诚与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