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毒下夹竹,再破连环阴损计

陈氏站了片刻,见问不出什么,冷哼一声转身离去。

夜深,子时刚过。

萧锦宁换上鸦青劲装,发间别好毒针簪,推开房门。月光洒地,她脚步轻稳,直奔西厢。

阿雪早已潜伏在外,见她来了,轻轻蹭了蹭她的腿,然后指向西厢窗棂——那里有一道缝隙,未关严实。

她取出银针,挑开内锁,翻身入内。室内檀香缭绕,床帐低垂,陈氏睡得正沉。

她走到床边,从袖中取出玉瓶,拧开盖子,将浓缩的夹竹桃汁均匀涂抹在枕头表面,尤其贴近脸颊处。动作轻巧,不留痕迹。

临走前,她瞥见床头佛珠泛光,认出那是生母遗物熔铸而成。如今竟成了杀人者的陪葬品。

她冷笑一声,悄然退出。

次日清晨,全府皆知主母突发面疹。

陈氏醒来时,右脸红肿瘙痒,眼皮也肿了起来,照镜子时吓了一跳。她怒拍桌案,召太医急诊。

太医查验后道:“夫人应是接触了致敏花粉,尤以夹竹桃为甚。建议移居别院避养几日,待症状缓解。”

陈氏厉声道:“我日日礼佛,何曾碰过那毒花!分明是有人害我!”

太医不敢多言,只开些清热解毒的方子便退下。

消息传到萧锦宁耳中时,她正在调药膏。她取金银花、连翘、薄荷研磨成粉,加入灵泉水调和,制成淡蓝色药膏。

她装入小瓷罐,亲自送去陈氏房中。

丫鬟通报后,门开了条缝,陈氏坐在内室,脸上覆着湿帕,见她进来,眼神震怒又惊惧。

“母亲莫急。”她将药罐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亲手配的舒缓膏,或可缓解一二。”

陈氏盯着那罐子,没伸手。

“你倒是有心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昨个儿你还提夹竹桃,今早我就犯了疹子。你说,这是不是天意?”

“天意难测。”她语气平和,“但花粉过敏,确有其事。母亲若不信,可再请太医来看。”

“不必!”陈氏挥手打翻药罐,瓷片碎裂,药膏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