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。“母亲有心了。放那儿吧。”
嬷嬷把碗放在廊下小桌上,退下。
萧锦宁站在原地,看了会儿那碗粥。风吹过来,热气散了些。
她转身回屋,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瓶,倒出一粒红色药丸。这是她用空间灵泉培育的解毒丹,专克夹竹桃与迷心散这类慢毒。
她弹了一粒进嘴里,咽下去。
然后才走回去,端起那碗粥喝了两口。剩下的倒进花盆。
做完这些,她洗手净面,坐到桌前翻医书。
夜渐深。
她吹熄灯,躺下闭眼。阿雪蜷在床尾,仍是狐形,耳朵偶尔抖一下。
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尾巴尖。
明天齐珩就要开始教她内功。
她得准备好。
不能再靠别人送的武器活着。
也不能再让敌人先出手。
她闭着眼,手指轻轻敲了下床板。
三日后就是中秋宴。
赵清婉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也不会再躲。
第二天午后,她又去了花园。
阳光正好,她坐在原位,拿出骨扇慢慢研究。这次她试着用银针撬开机括,想看看能不能手动触发毒针。
正专注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她抬头。
赵清婉从花径走来,换了身鸦青襦裙,脸上戴着轻纱幂篱。她身后没人跟着,春桃还没好利索。
她走到石桌对面停下。
“昨天的事,是我莽撞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昨日低,“我不该碰那扇子。”
萧锦宁合上扇子,放在桌上。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“但我有一事不解。”赵清婉盯着她,“殿下为何独独对你如此上心?”
萧锦宁抬眼。“你觉得呢?”
“因为你可怜?”赵清婉冷笑,“还是因为你用了什么手段?”
萧锦宁没答。
赵清婉往前一步。“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。你想借太子上位。可你忘了,我才是侯府正经小姐,将来是要进宫的。”
“那你去便是。”萧锦宁淡淡道。
“你装什么清高!”赵清婉突然提高声音,“你明明什么都要争!身份、地位、连太子的心你也想夺!”
萧锦宁看着她。“我没有争。是你一直不肯放手。”
赵清婉僵住。
她盯着萧锦宁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“好,很好。今日我不带人,也不抢你的东西。我就问你一句——”
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骨扇。
“你现在敢不敢按下这机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