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黏液原本无色,遇体温会缓慢释放刺激性物质,与体内毒素叠加,能引发深层炎症。赵清婉脸上的红疹本就是蚀骨香残留所致,再遇上这个,只会恶化得更快。
她把盒子重新封好,亲自送到赵清婉卧房外。
“昨儿主母说小姐夜里惊醒,让我送盒安神香来。”她对守门的小丫鬟说,“放你家小姐妆台最显眼的地方就行。”
小丫鬟接过,道了谢便进去。
半个时辰后,萧锦宁路过赵清婉院前,看见那盒子果然摆在铜镜旁,盖子开着,像是刚用过。
她脚步未停,眼神也未多留。
三日后,天刚亮。
赵清婉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捧着铜镜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脸上那些红疹已经破了,变成一个个黄白色脓包,连成片,边缘泛黑。她昨晚敷了香粉,本想镇定心神,结果半夜疼醒,一摸满脸湿黏,全是渗出的脓水。
她掀开幂篱一角,对着镜子看,差点把镜子砸了。
“是谁!”她猛地回头瞪向屋里,“谁给我换的香粉?!”
春桃靠在床边养伤,手臂还缠着布条,听见动静吓了一跳。“小姐……我没碰您的东西……”
赵清婉在屋内听到外面的议论声,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,她再也忍不住,猛地冲出去,对着萧锦宁尖声喊道:“是你!是不是你换了我的香粉?!”
萧锦宁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张脸被幂篱半遮着,可边缘已经湿透,深色水渍一圈圈晕开,隐约能看到皮肤溃烂的模样。
“姐姐这话奇了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你的香粉,我碰都不愿碰。倒是你,屡次三番往我东西里动手脚,如今反咬一口,不怕人笑话么?”
赵清婉喘着气,手指掐进掌心。
“你还装!”她往前一步,“你明明什么都要抢!身份、地位、连太子的心你也想夺!”
“我没有争。”萧锦宁淡淡道,“是你一直不肯放手。”
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。
赵清婉愣住,眼睛发红。
她忽然抬手,一把扯下幂篱,狠狠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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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!”她指着自己的脸,声音发抖,“你现在满意了?!我变成这样,都是你害的!”
周围几个路过的仆从纷纷驻足。
有人低头避开视线,有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,随即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那是赵姑娘的脸?”
“怎么会烂成这样……”
“听说她这几天都在屋里哭,不肯见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