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不会是她带了什么回来?”
声音不大,但一字不落传进她耳中。
她坐在角落,低头整理药方。手很稳,笔也稳。可袖中的瓷瓶被她握得太紧,边缘硌进了掌心。
傍晚换班时,一名瘦小的学徒端着药盘走近。他把托盘放在她案头,转身要走。
她叫住他:“这药谁煎的?”
“我……我自己煎的。”
“为什么避开我?”
那人僵住,没回头。
她开启心镜通。
念头跳出来:*只要我说是她带来的病,就能拿到那包安神香……陈嬷说不会有人知道是我……*
她放下了笔。
原来如此。
有人在用实物买通学徒散布谣言。而那个“陈嬷”,极可能与侯府陈氏有关。但这不是现在能揭的。
她起身走向净室。五名病患都在沉睡,呼吸微弱。她从袖中取出清息丹,这是用空间药材炼的,无色无味,可缓和毒素侵蚀。她给每人喂下一粒,再用温水擦拭四肢,帮助散热。
“你做什么?”管事医官走进来,“谁准你擅自用药?”
“他们撑不过今晚。”她说,“若等太医院派诊,人都凉了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十二岁的丫头,敢在这里指手画脚?”
“我是白神医收的弟子。”她看着他,“也是目前唯一看出这不是疫病的人。”
管事冷笑: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“你不信,可以等。”她站起身,“但我告诉你,明天这时候,如果还不隔离所有新入库药材,倒下的人会更多。”
那人怒视她,拂袖而去。
半夜,第三位病人开始失语,双手抽搐。
她守在床边,不断按压穴位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。她知道,再这样下去,脑血受阻,人就废了。
她取出最后一根银针,刺入百会穴。针入即颤,血流依旧不通。
她闭眼,再次启用心镜通。这次目标是病人本身。
念头断续浮现:*……头好重……喘不上气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……从喉咙往下……*
她猛地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