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布丝夹起,收入袖中暗袋。
随后她翻开今日值班名册,确认巡更路线与守夜人员安排。两名老仆轮流值守,中间有半个时辰空档。她没说什么,只在药柜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褐色药丸,装进随身药囊。
这是她新调的迷魂散,气味清淡,混在熏香里无人察觉。一旦吸入,短时间内会头晕目眩,反应迟钝。她不打算用来杀敌,只求自保。
午后,她去库房取药,经过回廊时看见一只猫从屋檐跳下,落地后立刻弓背炸毛,冲着某个方向低吼。她顺着它的视线望去,是东侧屋顶一处瓦片,边缘翘起,像是被人踩过后未踩实。
她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眼那片屋檐。
风穿过回廊,吹动她的衣角。
她转身走开,脚步未停。
***
夜再度降临。
萧锦宁早早熄灯,却未入睡。她坐在黑暗中,手里握着那根毒针簪,耳听八方。院中一切如常,虫鸣、风声、远处更鼓,节奏分明。
但她知道,今晚不会太平。
果然,子时刚过,屋外传来轻微摩擦声。
她没动,只将簪子横握掌心,拇指抵住机关。
屋顶瓦片再次移位,这次比昨夜更快,也更近。那人显然已摸清规律,直接落在她房门前,蹲下身检查窗台残留的粉末。
他发现了异常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,缓缓抽出腰间短刃,刀身薄而窄,适合刺杀。他贴墙而立,侧耳倾听屋内动静,确认无人察觉后,轻轻推门。
门开了。
他迈步进来,刚踏进一步,忽觉脚底一滑,像是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。他立刻收势,单膝跪地稳住身形,却没有立刻起身。
因为他闻到了一丝味道。
极淡,像是草木焚烧后的余烬,却又带着些许甜腥。
他皱眉,正要细辨,忽然胸口一闷,喉咙发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