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呼吸一滞,猛地后退,撞翻身后座椅。
“你胡说!我没有——”
“没有?”她打断他,“那你为何急着去更衣?是怕身上藏着的信物被发现?还是怕马场的事压不住?”
五皇子死死盯着她,额角渗出冷汗,嘴唇发紫,显然是毒性开始蔓延。
他咬牙道:“你敢毒害皇族……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“我?”萧锦宁轻笑一声,“我不过是回敬一杯。你敬我毒酒,我回你一杯毒酒,天经地义。倒是你,身为皇子,设局陷害朝廷命官,图谋不轨,证据确凿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,摊开在他眼前。
纸上是她刚才写的密令:**“查东郊马场,近日有无异常进出。”**
“这张纸已经送出去了。”她收起纸条,“半个时辰内,宫卫就会赶到马场。若真查出违禁之物,你说,陛下会信你,还是信我?”
五皇子双目赤红,喉咙发出咯咯声响,像是被什么堵住。他想开口,却只能喘息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你根本没喝!”
“我没喝。”她点头,“但我让你喝了。”
五皇子踉跄后退,手撑着桌沿,指节发白。他死死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刻进骨血里。
“萧锦宁……你等着……我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“你已经没机会了。”她转身欲走,又停下,回头看他一眼,“对了,那毒是你用来对付别人的吧?如今尝到了滋味,可还满意?”
五皇子张嘴欲骂,却突然呛咳起来,一口黑血喷在桌案上,染红了半幅衣袖。
他低头看着血迹,浑身发抖。
萧锦宁不再看他,缓步走向殿门。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是他的近侍冲上来扶人。有人低声惊呼,有人慌忙避让,但没人敢大声喧哗。
乐声仍在,舞姬未停。
她走到门口,抬手掀开帘幕。
一阵风扑面而来,吹起她鬓边碎发。
她迈出一步,正要跨出门槛——
身后传来一声怒吼:“拦住她!”
她脚步未停,只淡淡道:“谁敢拦我?奉旨查案的司药女官,也敢阻拦?”
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她走出偏殿,立于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