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凝神。
这一次,她听到了更清楚的声音:
“五十两银子……说是事成之后给另一半……可我要是被抓了怎么办?宫里的人不会认我……我不过是个替死鬼……”
她收回视线,眼神冷了下来。
果然是被推出来的棋子。
淑妃藏在宫中,不动声色,却让一个江湖术士站出来背锅。事成,功劳归她;事败,道士顶罪。等朝廷追查,人早就跑了,或者“暴毙”于狱中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巾。
符纸还在,血迹未干。
这是证据。
但她不能现在揭穿。
当众拆穿,只会让人觉得她心虚。百姓已经信了八分,再多解释也是徒劳。此刻若动手,反而坐实“妖女恼羞成怒”的说法。
她需要更狠的手段。
让真相自己跳出来。
让那些烧过的符、喷过的镜、念过的咒,全都反噬回去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人群拥挤。手指轻轻抚过发间短簪,确认它还在原位。袖中毒囊空了,但空间里还有存货。七星海棠灰、腐骨粉、噬心虫卵,都在等着派上用场。
她转身离开法坛,脚步平稳。
走过炊饼摊时,她没买。摊主正跟人说:“刚才那阵香火一起,我这炉饼全焦了,肯定是冲着那个女医官来的。”她听见了,也没回头。
走到街角,她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窄,阳光照不进来。她在墙边停下,从袖中取出一块新布,把带血的符纸重新包好,放进内袋。
然后她抬起左手,指尖在手腕脉门上轻轻一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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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跳稳定,呼吸均匀。
她没有慌。
这种局面,她经历过太多次。
小时候被陈氏关在柴房,说她克母;后来在太医署被人举报私藏禁药,说她图谋不轨;再到上次刺客围杀,人人都以为她逃不掉。
可她每次都活下来了。
因为她从不靠别人开口。
她靠的是证据,是布局,是让对手亲手把自己的罪证摆上桌。
巷外传来喧哗声。法坛那边还在继续。道士开始收香油钱,百姓排着队递铜板。有人跪下磕头,祈求驱邪避祸。
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确定没人跟踪。
然后她走出小巷,沿着另一条路往北走。那里有一家废弃的药堂,是她早前查账时发现的,没人知道她去过。
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,清点手里的东西。
空间里的灵泉还在涌动,薄田上的药草长得不错。昨夜刺客来袭,她用了三枚蚀骨烟弹,材料耗了不少。但现在顾不上补货。
她得先破这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