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昏睡的孩子突然咳嗽两声,睁开了眼。母亲一把抱起他,惊喜交加:“醒了!真醒了!”
李玄一瘫坐在地,嘴唇哆嗦。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术法不该失效……娘娘说过……”
他猛然住口,脸色大变。
但已经晚了。
“娘娘?”萧锦宁重复了一遍,目光缓缓转向宫门方向,“借他人之口行污蔑之事,藏得深,算得准。可你忘了,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今日这些符、这镜子、这幡,都是你布下的局。可它们也会开口,说出你想埋掉的话。”
她不再看他,转身面向百姓。
“我非神明,不能呼风唤雨。我只是一介医者,救过病人,验过死因。若说我有罪,那就请拿出证据。若只是靠一面涂药的镜子、几张染血的纸来定人生死——那下一个,会不会是你?”
人群沉默。
有人低头看脚边的灰烬,有人摸了摸怀里的符纸。议论声渐渐响起。
“听着不像假话啊……”
“我侄女前日滑胎,也是这女医官去瞧的,人家还送了安胎方……”
“要是她真能害人,何必等到今天?”
李玄一坐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他听见周围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敬畏,而是怀疑。他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撑不起身子。
香炉被人推倒,火星溅出。黄幡残片落在地上,被一只脚踩过。
萧锦宁没再说话。她看了眼铜镜,镜中映着天空,干净通透。
她转身离开。
走出三步,身后传来一声嘶喊:“别走!你不能走!”
是李玄一。他爬起来,跌跌撞撞追了两步,被人群挡住。他扑在人堆里,脸贴着地,嘴里喊着:“我不是主谋!是她让我做的!淑妃!是淑妃指使我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被人拽了下去。几个穿便服的男人从人群中挤出,一人捂住他的嘴,另一人架起他胳膊,迅速带离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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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姓愣住,随即骚动更大。
“宫里的人?”
“淑妃?那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