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奏很慢,像是在数时间。
赵府那边,赵清婉还在睡。
她昨夜点了安神香才入睡,梦里仍觉得自己赢了。她以为香囊被退回只是拖延,只要东西进了侯府,总会有人碰,总会有人传,迟早会出事。她等着看萧锦宁咳血倒地,等着看她被逐出府门,等着看她名声尽毁。
她不知道,那股腥气已经混进了她的香炉。
也不知道,风是从哪一刻开始转向的。
辰时三刻,赵府主院。
赵清婉醒了。她坐起身,觉得喉咙有点痒,咳了一声。丫鬟掀帘进来,端着热水:“小姐可是着凉了?昨夜风大,吹开了焚香阁的窗,奴婢已让婆子重新点香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接过水喝了一口。
水有点涩,她皱眉放下。
“今日头有些昏。”她揉了揉太阳穴,“是不是香太浓了?”
“不会。”丫鬟摇头,“新换的香,都是按您惯用的方子配的。”
她没再说话,由着丫鬟梳头更衣。铜镜里,她脸色略白,眼下有青影,像是没睡好。她盯着自己看了会儿,忽然觉得眼角刺痒,抬手摸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丫鬟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收回手。
可那点痒意没散,反而越来越清晰,像有东西在皮肤下爬。
她没吭声,起身走到外间。阳光照进来,她眯了下眼。院子里,几个仆妇正低声说话,见她出来,立刻闭嘴行礼。
“刚才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一个婆子低头,“就是说昨夜风邪,吹得人心慌。”
“胡言乱语。”她冷声道,“下去。”
人散了,她站在廊下,手扶着柱子。
阳光落在手上,她低头一看,指腹处有一道红痕,极细,像是划破的,可她不记得碰过什么。
她皱眉,抬手想擦。
就在这时,耳边传来一声低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