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时,第一批喝药的人已有五个退了烧。他们自发帮忙抬人、添柴。一个少年端着空碗走到她面前,把怀里仅剩的一小块蜜糖放进药罐。“姐姐,你嗓子哑了,加点甜。”
她点头接过,扔进罐里。
夜里她没回侯府,留在街边守炉。药性稳定,病人陆续清醒。她坐在小凳上闭眼调息,识海微动,第三次读心术恢复了。阿雪在暗处巡了一圈,回来蹭她腿,表示无人靠近破坏。
第二天清晨,五个人能自己走路了。他们站在药摊前,逢人就说这位女官救了命。有人拿来家里的棉被盖在病患身上,有人送来米粥。药罐一直没停火。
这时,街对面茶楼二楼,一扇窗开了条缝。
萧锦宁抬头看了一眼。窗帘晃动,里面有人。她不动声色,继续给一个老妪喂药。眼角余光却记住了那个位置——正对药摊,视线无遮挡。
她低头整理药囊,悄悄发动读心术。
一名站在茶楼楼梯口的蓝衣男子心中响起声音:“五殿下说了,只要把锅甩给萧锦宁,她就再也进不了太医署。现在百姓越感激,将来翻脸就越狠。”
她收回目光,手在药囊上轻轻一按。
第三日午时,七名病患已能站立行走。其中一人带着全家跪在药摊前磕头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,有人高喊:“萧女官救命!”
她站在人群中,听见无数声“萧女官”叠在一起。有人想摸她的衣角,被她侧身避开。她只说:“药还在熬,别停火。”
傍晚,最后一批病人服药入睡。她让车夫收拾药炉,准备回程。临走前,她再次看向茶楼二楼。
那扇窗又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