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了衣服,穿上鸦青劲装,把短剑收回袖中。发间簪子依旧,但位置偏了些,她不动它。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,外头天还没亮,空气湿冷。
她知道这一夜不会结束。
三皇子既然敢动手,就不会只派一波人。今夜失败,明日必有后招。她不能等,也不能躲。她必须让对方知道,她不怕杀局,反而欢迎。
她坐回桌前,提笔写了几行字,封进信封,交给候在门外的心腹,“送去东宫,亲手交到太子手中。若遇阻拦,原路退回,不得泄露内容。”
心腹点头离去。
她又取出一块新布,将烟弹残壳包好,连同那截布条一起放进木匣。这是证据,也是引子。她要让这些线索慢慢浮出水面,牵出幕后之人。
她没吹灯。
坐在灯下,手里握着一把小刀,慢慢削着一段竹片。竹片是她从刺客靴底刮下来的,材质特殊,产自南境。那种竹只在皇室贡品舟船上使用,普通刺客不可能穿这种鞋。
她削得很慢,刀刃平稳。
外面传来鸡鸣,第一道光透进窗纸。她停下动作,抬头看天色。
天快亮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门边,对外面守着的仆妇说:“今日不出门,闭门谢客。若有访者,一律不见。”
仆妇应声退下。
她回屋,把竹片放进匣子,合上盖子。然后从空间取出一瓶药粉,倒在掌心。那是她昨夜准备好的解毒散,以防烟弹反噬。她吞下一口,喉间微苦。
这时,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巡夜的,也不是仆役。脚步稳,节奏快,带着命令感。她眉头一皱,立刻警觉。
门被敲响。
“萧女官在否?”是个太监的声音,“奉旨传话,请即刻入宫。”
她没开门。
站在屋里,听外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