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掀开,两名粗壮女仆快步进来,一左一右架住吴婆子的手臂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吴婆子挣扎,“我是来诊病的!你们不能这样!”
“你是来杀人的。”萧锦宁站起身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以为换了衣裳,改了名姓,我就认不出你?十年前你在东市接黑活,害死三条命,被太医署除名。你右手小指少了一截,藏在袖子里,可刚才诊脉时露出来了。”
吴婆子脸色骤变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我是正经稳婆,有街坊作保!”
萧锦宁不答,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巾,打开后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牌。
“认得这个吗?‘换婴局’的凭证。你当年靠它替人调包嫡庶、处理死胎。现在,你又要来处理活人了。”
吴婆子浑身一抖,嘴唇哆嗦起来。
两名女仆将她拖到西厢房,按在柱子旁。绳索很快捆住她的双手双脚,结打得结实,动弹不得。
萧锦宁走到她面前,俯身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赵清婉给了你多少?”
吴婆子咬牙不语。
“你不答也没关系。”萧锦宁直起身,“我有的是时间。子时还没到,我们可以慢慢等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,留下一句话。
“你知道子时是什么时候吗?是一天中最静的时候,也是人最怕的时候。”
屋外天色渐暗,暮云低垂。厨房传来锅铲响动,仆人们开始准备晚膳。府里一切如常,没人知道西厢房里多了个被绑住的妇人。
萧锦宁回到房中,取下药囊放在桌上。她从空间取出一枚毒针簪,插在发间。又将二十只碧血蝎放入袖中暗袋,触感微动,蝎群安静伏着。
青禾进来点灯,见她神色平静,忍不住问:“小姐,那个稳婆……真的有问题?”
“她指甲染了青藤粉,手腕有旧烫伤。”萧锦宁说,“这种人不会真心救人。”
青禾低头:“我这就守在外间,不让任何人靠近西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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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锦宁点头。
夜深了,更鼓敲过两响。
她起身,披上外衣,朝西厢走去。
屋内点着一盏油灯,火光摇曳。吴婆子靠在柱子上,额头冒汗,嘴唇干裂。她看见萧锦宁进来,眼神闪躲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萧锦宁没说话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药丸。
“这是我调的药。”她把药丸放在掌心,“吃了它,你会清醒地感觉到每一根骨头在疼。但它不会让你晕过去,也不会让你死。你能撑多久,取决于你想活多久。”
吴婆子往后缩:“我不吃!我不吃!”
萧锦宁把药丸收回瓶中,放回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