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晚呢?”
“那晚……确曾遗失一时……但后来寻回,并无外泄!”
“可她说你‘给了她看’。”皇帝盯着他,“你说‘给了谁’?”
三皇子嘴唇发白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萧锦宁静静看着他,又道:“他还想,‘早知那晚不该多喝,更不该让她近身查看印匣’。”
这话一出,三皇子浑身一震。
那一晚,她确实在偏殿外出现过。他说自己不舒服,她上前扶了一把,手碰到了他的腰带,那时印匣就在其中。他当时并未在意,只当她是路过问候。
原来她记得。
原来她一直记得。
“够了!”皇帝猛拍案几,站起身来,“私印外泄,通敌书信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狡辩!来人!”
殿外禁军涌入,铁甲铿锵。
“拖下去!打入天牢,待刑部审讯定罪!”
“我没有!我没有通敌!”三皇子被架起,双脚在地上乱蹬,“这是圈套!是太子设局害我!陛下!您不能听一个女子胡言乱语就定我死罪啊!”
无人回应。
他被拖出大殿,嘶吼声渐远。
殿内恢复寂静。
群臣低头,不敢抬头。有人悄悄抹了把汗,有人攥紧了袖中的折扇。
皇帝缓缓坐下,目光落在萧锦宁身上,久久未移。
“你方才所说……真是他心中所想?”
她低头:“臣女不敢欺君。所言一字,皆出自其心念。”
“你有何本事,竟能知人心中事?”
她未答,只道:“臣女自幼随师修习医道,略通观气之法。人心一动,气血随之,面色、呼吸、脉象皆有变化。臣女以此推断,十中七八。”
皇帝皱眉,却不疑她撒谎。方才那一幕,太过真实。若非知晓内情,她不可能精准点出“醉酒”“印章遗失”之事。
齐珩走近几步,低声:“多谢。”
她微微侧头,未看他,只道:“殿下不必谢我。此人早该伏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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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何时发现的?”
“半月前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他醉倒那夜,我就知道了。”
齐珩默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