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刚过,那名宫女果然又来了。这次她没带人,也没提灯,悄悄靠近窗户,见屋里灯火将熄,以为药已喝下,转身就要走。
她刚踏出一步,一道白影从窗内扑出,直冲她胸口。她惊叫一声摔倒在地,手腕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死死按住。
萧锦宁走出门,手里拿着空药碗和变色的银匙。
“你主子是谁?”她问。
宫女咬牙不语,另一只手往嘴里伸,想吞什么。
阿雪张嘴一咬,把她小指狠狠咬破。那手顿时垂下来,掌心里掉出一小包粉末,青灰色,气味刺鼻。
她捡起来闻了闻,又用银匙尖挑了一点放进药碗。泡沫立刻翻涌起来,比刚才更剧烈。
是含汞的毒丹,加了蟾酥提效,本该让人睡下去就再也醒不来。
“搜身。”她说。
侍女上前翻查,在宫女腰带夹层里找到半张烧焦的纸片,上面残留几个字:……勿令……走漏……
墨迹发暗,像是泡过药水。这种处理方式,只有宫里老手才懂。
她把纸片收进袖中,看向地上的人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宫女终于开口,声音发抖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谁的命?”
“我不能说……说了我也活不成……”
她蹲下身,把银匙贴在对方颈侧。“你说不说,我不在乎。但我能让你活着,也能让你死得慢一点。”
宫女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着,却还是闭上了眼。
她站起身,对旁边的侍女说:“押去内务府,关起来,别让她见任何人。”
阿雪松开嘴,跳回她脚边,尾巴轻轻摆了下。
她转身回屋,把毒粉包放在桌上,又取出验毒司的令牌,摆在正中间。灯光照在铜面上,映出她一双平静的眼睛。
第二天清晨,消息传开了。
新上任的御前女医第一夜就抓出下毒的宫女,连毒药都验出来了。有人说她是神医转世,有人说是妖女附体,但没人敢再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