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汤药,吹了吹,尝了一口。味道正常,无毒。
正要喂给齐珩,忽然察觉不对。
她放下碗,再次启动心镜通。
这次听的是那年轻太医的心声:【她果然有古怪……必须尽快把这事报上去……这种血若是能炼成药引,价值千金……】
她眼神冷下来,但没动怒。
等那人走远,她将汤药倒进角落铜盆。药液落地,盆底立刻冒出细泡。
她不动声色,继续守在榻边。
天色渐暗,帐内点起油灯。亲信侍卫进来换了班,低声说:“码头那边已有动静,五皇子的人今夜要运货。”
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您不去?”
“等他醒。”
“可时间紧迫……”
“他没醒之前,我不走。”
那人不再多言,退出去。
她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。体力消耗太大,手腕还在隐隐作痛。但她没睡着,一直在听帐外的动静。
半夜时,齐珩咳了一声。
她立刻睁眼,起身查看。
他睁开一条缝,目光浑浊,但认出了她。
“你还在这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快死了?”
“还没那么快。”她倒了杯温水,扶他喝下,“你中的是七步断肠散,毒没清完,但压住了。接下来七天不能动,不能怒,不能思虑过重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:“你割了自己的血。”
“有效就行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你不怕吗?要是我死了,你之前的布局全白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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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摇头:“我不是怕白费。我是不想你死。”
他愣住。
她收回目光,低头整理药具:“你睡吧。明天还有事要办。”
他没再说话,慢慢合上眼。
她坐在原位,等他呼吸平稳后,才轻轻起身。
走到帐口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眼榻上的人。
然后掀帘而出。
外面守着两名侍卫,见她出来立刻低头行礼。
“去备马。”她说,“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“是。”
她站在营帐外抬头看天。月亮被云遮住一半,风吹得旗子猎猎作响。
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绷带,血已经浸透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