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油渍。
她站起身,绕到后巷。这里有一扇暗门,通往御膳房地窖。门锁已被砸开,地上散落木屑。
她推门而入。
地窖阴冷,空气中有焦味混着油脂气息。角落堆着几个空桶,桶身漆黑,底部残留暗红痕迹。她蹲下,用指甲刮下一小块,放在鼻尖轻嗅。
有香粉味。
她取出随身药囊,倒出一小撮粉末洒在残渣上。片刻后,粉末泛出淡青色。
鹅梨帐中香。
她眸光一沉。这是淑妃惯用的熏香,宫中只有她一人允许使用。旁人若私藏,便是死罪。
她将残渣包好收进袖中,正要起身,忽觉脚边泥土微动。
她手掌贴地,轻轻一拍。
地下传来细微响动,噬金蚁群自墙缝涌出,迅速爬过每个角落。它们在其中一个桶底聚集,久久不散。
她撬开桶底夹层。
里面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,已被蚁酸腐蚀大半,但仍能辨出几个字——
“……三日后……西市……接应……”
她将纸条收回袖中,起身离开地窖。
外面火势已控,只剩余烟袅袅。几名太医匆匆赶来,领头的是个老者,见她站在门口,略显惊讶。
“你是?”
“奉旨入太医院听差的萧氏女。”她说,“刚才查看过地窖,火源来自渗漏的火油桶,桶底藏有异物。”
老太医皱眉:“火油不该存于膳房地窖,那是违例。”
“但它在那里。”她说,“而且沾了鹅梨帐中香。”
老太医脸色变了。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这事你莫再提,我会报给礼部。”
“不必。”她说,“我亲自呈报。”
她转身离去,步伐平稳。身后传来窃语声,不知是谁在说:“她手里还拿着那把锏……真敢用吗?”
她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