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鎏金耳坠静静躺在那里,尾端还挂着一滴墨绿水珠。滴到石板上,又是一声轻响,坑比刚才更深。
“淑妃赏的。”她说,“前天送来的,说是庆贺我入太医院。”
齐珩盯着那滴水,没再说话。
她把耳坠收回袖中,动作很慢。然后她抬起眼,直视他。
“太子殿下可要验验这湖水?还有这耳坠?”
齐珩没回答。
风从湖面吹过来,带着湿气。他的扇子重新抬起,挡在唇前。这一次,他没有咳嗽。
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是宫人赶来了。有人惊叫,有人喊救人,几个侍卫冲向湖边,准备下水捞宫女。
萧锦宁没回头看。
她只看着齐珩。
他站着没动,也没下令。
“你说她撞你,”他终于开口,“可别人只看见你把她按进水里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查。”她说,“查湖水,查耳坠,查那个宫女醒来后会说什么。”
“她要是不说呢?”
“她心里想的,我已经听到了。”
齐珩眼神微动。
她没解释什么叫“听到”,只是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三皇子的人,许她百金,要她把我拖进水里淹死。淑妃给我的耳坠,遇水释毒,是要让我死得无声无息。湖水有毒,碰着就烂皮掉肉,我若没防备,早就不行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她没想到,我早就防着。”
齐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扇子。扇骨是银的,刻着细密花纹。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边缘。
“你既然防着,为什么还戴?”
“我不戴,她怎么敢动手?”
他又沉默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宫人已经围到桥边。有人指着地上被腐蚀的痕迹,低声议论。一个老嬷嬷颤声说:“这水……怕是有邪祟。”
萧锦宁冷笑一声。
“不是邪祟,是毒。”
小主,
她转向齐珩,“你要不要让人取水样?要不要拿这耳坠去验?还是就这么算了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?”
齐珩抬起头。
他看着她湿透的衣裳,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水痕,看着她站得笔直的背。
“我没说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