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有人们在劳作,林风轻易能问清路径:他走的这条山道通往黑莽村呢!
他走到中午,前面朦朦胧胧出现一座撑天的高山,让人产生一种窒息的压抑感。
那应该便是黑莽山了。
越靠近黑莽山,空气里的湿气便愈发浓重,山道旁的野草沾着黏糊糊的露水,打湿了林风的裤脚。
山道间的行人很少,林风向临道的一户人家打听了黑莽村的路。
“就在前面!”
果然,过一道弯,一片依山而建的矮屋忽然撞入眼帘—— 这便是黑莽村了?
村口的老槐树下,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蹲在石头上磨柴刀。
见林风背着背篓走来,两人同时停了手,把林风打量一番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外乡人,想进山?” 左边络腮胡的汉子先开了口。
林风停下脚步,拱手道:“在下林风,柳泉县城穿云镖局的人,确实想进山看看。”
“镖局?” 另一个瘦高个汉子嗤笑一声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:“看你这瘦弱的身板,是镖局打杂的吧?
黑莽山妖兽横行,前几日李老栓家的小子进山找灵材,回来时胳膊被挠去了半片肉,骨头都露出来了。”
他说着掀起袖口,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,“外乡人,你这细皮嫩肉的,进去怕是不够填妖兽的牙缝。”
林风摸了摸腰间插着的牛角尖刀,又侧首看看背篓里那支短铳的硬木枪把,笑了笑道:“在下只是去山边看看,不往深处去。想借问一下,苏轻禾的家在哪里?”
两个汉子感到诧异,这小子居然认识苏轻禾?
络腮胡子指了指远处山脚下一座庭院:“那便是轻禾家,你自己去吧!”
林风背着背篓向苏轻禾家走去,两个汉子嘀咕开了。
“这谁啊,居然背着轻禾的背篓,轻禾这丫头找婆家了?”
“不会,轻禾才十三岁多点,怎会这么早就找婆家?”
“李老栓的二姑娘十二岁就嫁人了,十三岁不小了……!”
这边林风已走到宅院的篱笆墙外面,一条狗眦牙咧嘴扑过来狂吠。
林风也不用站外面问什么屋里有人吗之类的了,恶狗的叫声把屋里一个中年妇女引了出来。
“你找谁,哎,你背的那个背篓是我家轻禾的!”那女人一眼认出了背篓,大概也知道来者何人了。
这是欠了她家轻禾银子的小子,上门来还钱的来了?
“大婶,我是轻禾的朋友,是过来拜访你们的!”林风客气道。
说完他从背篓里提出两包糖果糕点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