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在哈雷摩托上下来,苏语瞳没有多说,小心打理着被风吹出褶皱的衣角。
暮色跟泼了墨似的绒布这栋废弃酒庄,一眼望过去就透着股“年代感拉满”的劲儿。灰黑色石墙爬满枯黑藤蔓,缠得斑驳墙体全是印子,尖刺嵌在墙缝里,主打一个岁月沧桑。
酒庄尖顶缺了大半,断裂的砖石歪歪扭扭悬着,顶端那十字架锈得亲妈都认不出,扭成了奇怪的形状,没了半分圣洁那味儿,反倒在暮色里投了道又俏皮又诡异的影子,像只缩在那儿装死的小兽。
厚重的橡木大门早没了当年的光彩,门板裂得跟干巴老头脸上的皱纹似的,深褐色木纹里嵌着些暗乎乎的渍迹,咱也分不清是陈年酒渍还是别的啥,主打一个神秘。
门板上的铜环锈得不行,轻轻一碰就“吱呀吱呀”乱响,跟在那儿凑近乎打招呼似的,声响在空旷的荒原上飘来飘去,总算打破了这满院的死寂。
武尘小心翼翼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混着尘土、朽木、变质酒液还有淡淡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,带点凉意但不刺骨,就是隐约透着点“不对劲”的氛围感,让他身后的苏语瞳一阵皱眉。
酒庄里头暗戳戳的,就几缕月光费劲巴力从破碎的彩绘玻璃窗钻进来,在积满灰尘的地上投了几块残缺的光斑,光斑里飘着细小的尘埃,跟一群乱逛摸鱼的小精灵似的。
曾经光洁的大理石地面,现在被厚厚的灰尘和碎石盖得严严实实,散落着些模糊的脚印,有的被岁月埋得只剩个印子,有的却清晰得离谱,咱都忍不住好奇,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刚有人踩的吧?
墙上的壁画掉得七零八落,残存的碎片上,原本的葡萄丰收图早就变了样,暗红颜料晕开,像凝固的红墨水,再配上人物扭曲的脸蛋,莫名多了点诡异又好笑的反差感。
两侧的酒架歪歪扭扭,有的干脆直接塌在了地上,断裂的木板之间夹着破碎的酒瓶,瓶身蒙着一层厚灰,跟好久没洗脸似的,里面剩下的酒液变成了暗褐色,顺着瓶底慢慢渗出来,在地上画了几道黏糊糊的印子,飘着点酸溜溜的味儿,闻着就让人皱眉。
还有些酒瓶挂在歪斜的酒架上,晃来晃去跟荡秋千似的,标签缺了个角,模糊的字迹还能看出这酒庄当年有多热闹,跟现在的冷清比起来,反差感直接拉满,还挺奇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