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条,是地府高层才传的活命规矩,进了鬼市,不管看见什么、听见什么,都离老秦远点,确切说是离秦时月远点。”

武尘挑眉,说道。

“秦时月?我似乎听过这个名字,他是谁?”

苏语瞳神色都认真了几分。

“老秦那人,来历不明、本事通天、脾气古怪,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是人话还是疯话,下一手是救人还是坑人。地府里流传一句话:宁惹阎罗王,莫惹老秦伤。遇见他,装瞎、装哑、装看不见,扭头就走,不然要是不小心被他缠上恐怕除了孟姐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
韦一笑听得脖子一缩,连连点头。

“记住了!不吃蒜、不吸血、离老秦远!”

武尘乐了。

“一笑啊,你记性倒是不错,但是怎么这么古板呢?”

一刻钟后,老城区一条死胡同。

苏语瞳抬手,指尖轻轻一点,空气中荡开一圈淡金色纹路,不是硬闯,是刷地府门禁。

一步跨进去,天地当场换了颜色。

韦一笑腿一软,差点跪地上。

这就是 ——鬼市。

天是暗青灰色,永远是凌晨将亮未亮的时辰,不阴不阳,不黑不白。脚下青石板路被踩得油亮,两边歪歪扭扭的老铺子、小棚子、纸灯笼昏黄摇曳,烟气袅袅。这边是纸扎铺,阴间别墅、豪车、麻将桌、最新款纸手机,老板缺半张脸,算账比谁都精。那边是甜汤摊,雾气腾腾,卖忘忧汤、安神汤,摊主打瞌睡的模样,那感觉就像是孟小波那儿打过工的。

街角有卖法器的,桃木剑、铜钱串、镇魂铃、捆妖索,退休老鬼差蹲那儿坑外行。

街头街尾,时不时掠过几道身影:一身绣着“彼岸花”的锦袍、腰佩长刀、气质冷硬如刀的,是齐林手下锦衣队;黑袍裹身、阴气森森、眼神像索命的,是范八爷的黑袍鬼差。两大势力在这街上并行不冲突,谁也不抢谁的权,谁也不越谁的线,就为稳住这阴阳夹缝的场子。

鬼市最中央,静静立着一座小庙,牌匾只有三个字:谛听庙

庙门口一尊石兽,闭目垂耳,看似普通,可韦一笑只是望了一眼,就浑身血脉发颤,仿佛所有心思、所有杀念、所有过往,都被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那是谛听。”

苏语瞳轻声道。

“地藏王菩萨的坐骑神兽,只辨善恶,只听真假。在鬼市,你可以穷、可以懒、可以嘴贱,但不能坏良心,不能黑单,不能害无辜。不然,谛听一动,锦衣队拿人,黑袍鬼差锁魂,一套流程下来,你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