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帝城下的江水在正午时分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,像是被浓稠的墨汁浸染过。
陈九河站在捞尸船的甲板上,手中的归葬镜发出持续的低鸣,镜面映出的不是天空,而是水下扭曲的暗流。
林初雪靠在他身侧,活尸脉的青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,与镜背的纹路产生着细微的共振。
“声呐显示水下有大规模空洞结构”
小王指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。
“深度约四十米,面积相当于三个足球场——这就是档案里提到的水府遗址。”
苏璃调整着潜水装备的束带,目光扫过平静的江面:“周铭带人在岸上布控了,但河伯会的人肯定已经在水下。
他们需要双生子的血才能完全打开水府之门。”
陈九河将归葬镜贴在船身的青铜罗盘上,两者接触的瞬间迸发出一串火花。
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指向东南方向的漩涡中心——那里正是二十年前移民沉船的最后位置。
“不用等他们来找了。”
陈九河将镜面转向阳光,折射出的光柱如利剑般刺入江水,“我们亲自去敲门。”
潜水服的特殊材质隔绝了江水的刺骨寒意,却挡不住水府中渗出的阴气。
陈九河打头潜入水下,归葬镜在手中发出幽蓝的光芒,照亮前方浑浊的水域。
林初雪紧随其后,活尸脉让她能清晰感知到水底每一缕魂魄的波动。
“左边。”她突然拉住陈九河的氧气管,“有东西在动。”
阴影中浮现出七具青铜棺椁,棺盖上都刻着“陈林”二字,与老宅发现的如出一辙。
棺椁呈北斗七星状排列,中心位置沉着一块巨大的石碑,碑文被水藻覆盖,只露出“九婴”两个古篆。
陈九河用剖尸刀刮开水藻,露出完整的碑文:
“水府重地,双生止步。
九婴醒时,陈林同葬。”
碑文右下角刻着个小小的船锚印记——与冷藏柜女尸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