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青色的流星,裹挟着陈家先祖跨越时空的不屈战意,撕裂了粘稠沉重的空气,也撕裂了那精准锁定魂魄与残印的恐怖吸力!
它并非实体,更像是某种被血脉与执念唤醒的意志显化,无视了空间与能量的阻隔,直刺卵壳裂痕之后那双冰冷的暗红色巨眼!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。
白色面具人保持着跪拜的姿态,提灯的手却微微抬起,似乎想要阻止,又或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疑不定。
陈九河屏住呼吸,瞳孔中倒映着那一点决绝的金青光芒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卵壳裂痕之后,那双暗红色的巨眼,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。那并非恐惧,而是一种……被打扰进食的、极其原始的不悦与……好奇?
金青流星瞬息即至!
然而,就在其即将射入裂痕的刹那——
巨眼之中,那暗红色的瞳孔猛地收缩!
没有声音,没有光芒爆发。
只有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绝对的“吞噬”意志,如同无形的深渊巨口,猛地张开!
那支由战魂意志所化的金青箭矢,竟在距离瞳孔仅一寸之遥的地方,骤然停滞、黯淡、然后……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,无声无息地消散了。
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卵中之物,仅仅是一个意念,便湮灭了陈家先祖留下的、最后的反击!
陈九河浑身冰冷,刚刚因修复身体而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,瞬间破碎殆尽。差距太大了,大到令人绝望。
白色面具人垂下的头颅微微抬起,那裂纹后的目光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嘲弄?仿佛在嘲笑这蝼蚁不自量力的挣扎。
那双暗红色的巨眼,再次“看”向了陈九河。
这一次,那不悦的情绪更加明显,吸力再次生成,更加庞大,更加不容抗拒!
怀中的魂魄青光发出哀鸣,被强行拉扯着,眼看就要脱体而出!手中的残印更是兴奋地尖啸,主动要投向那毁灭的归宿!
完了……
陈九河意识一片空白,只剩下最深沉的无力感。
但就在这彻底的绝望深渊之中,他体内那三种勉强平衡的力量——巨卵生命精华的充盈、残印的贪婪反馈、青铜镜的冰冷排斥——因这外部的极致压力和内部魂魄被剥离的危机,被逼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临界点!
它们不再冲突,而是在这毁灭性的压力下,被强行挤压、碾磨、朝着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……畸变融合!
“咔嚓!”
一声极其细微、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,并非来自卵壳,而是来自陈九河的体内!
是那面一直沉寂排斥的青铜镜!镜背那枚黑色碎片,在这极致压力下,竟主动崩裂下一小块!
这一小块碎片,没有坠落,而是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,瞬间没入了陈九河死死攥着残印的那只手掌之中!
“呃啊——!”
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爆发!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直接焊进了骨头里!
那小块黑色碎片与他手中的残印、与他体内奔腾的巨卵精华、甚至与他痛苦嘶吼的灵魂,强行连接在了一起!
一种冰冷、死寂、却又带着某种绝对“秩序”意味的力量,如同剧毒的藤蔓,顺着他的手臂疯狂蔓延,瞬间流遍全身!
所过之处,那原本因巨卵精华而充盈沸腾的生命力,瞬间被“静默”、“冻结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