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明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,躲进了一处隐蔽的石缝里。
伤口火辣辣地疼,灵力耗尽后的空虚感让他头晕眼花,蜂毒带来的麻痹感还在身体里流窜。
他强迫自己坐下来,忍着恶心,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最严重的伤口,又运转起《凝神篇》,勉强压下了蜂毒的蔓延。
但右臂的剧痛和体内的伤势,却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的。
他拿出从苍白师弟身上搜刮来的东西。
那个散发着腥臭的小毒囊,他小心翼翼地包好,这东西太危险,暂时不敢乱动。
三块灵石握在手里,能感觉到里面精纯的灵气,让他干涸的丹田微微悸动,但他舍不得现在就用。
那本《基础毒经》翻了翻,里面尽是些配置毒药,驱使毒虫的阴邪法门,他皱了皱眉,也收了起来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那块黑色的令牌上。
令牌触手冰凉,质地非金非木,沉甸甸的。
正面那两个“幽冥”古字,笔画狰狞,透着一股子阴森邪气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翻过来,背面似乎刻着一些更复杂的符文,但他完全看不懂。
幽冥?这代表什么?一个门派?一个组织?还是某个地方?
他不知道。
但这令牌无疑证明了那两个黑袍人来历绝不简单,背后可能牵扯着更大的势力。
一想到“背后”,夜明的心猛地一紧。
另一个!那个更强的黑蛊师兄!还有赵鲲那条走狗!
他们还在村里!他们发现这个师弟迟迟不归,一定会起疑!一定会找过来!
时间不多了!必须立刻带二丫走!
可是…以自己现在这重伤的状态,怎么对付那个深不可测的黑蛊师兄?
别说救人,恐怕自己一露面就会被秒杀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怀里那株用软布层层包裹的赤阳草上。
赤红色的果实散发着温热磅礴的生命气息。
赤阳草…至阳至热,能驱散一切寒毒痼疾……
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老郎中的药方里,赤阳草是需要搭配其他药材中和药性,缓缓服用的。
直接吞服…药力恐怕会狂暴得难以想象,甚至可能爆体而亡!
但…他还有选择吗?
夜明的眼神变得决绝。
他小心翼翼地掰下赤阳草果实的一小半,大约三分之一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