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边的黑暗与撕裂般的剧痛，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
夜明的意识在无尽的虚无中漂浮了不知多久，最终被一股强烈的坠落感和刺骨的寒意强行拉回现实。

“咳...咳咳...”

他猛地咳出几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，艰难地睁开了仿佛重若千钧的眼皮。

映入眼帘的，不再是那绚丽而致命的空间乱流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，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灵气，其精纯和充沛程度，远超百兽山外门，甚至比他感受过的内门区域还要强上数倍！

每一次呼吸，都仿佛能感受到灵气自主地往毛孔里钻，滋养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和重创的身体。

这里...是哪里？
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，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，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摔得七零八落的陶罐，五脏六腑移位，经脉多处断裂，骨头也不知道碎了多少根。

能活着，简直是个奇迹。

他猛地想起二丫，心中一急，不顾剧痛猛地扭头查看。

还好，二丫就躺在他身边不远处，依旧昏迷着，小脸苍白，但呼吸还算平稳，眉心那点金芒彻底隐去，周身气息再次被收敛得如同凡人。

只是那身粗布衣衫破损了不少，沾满了尘土。

看到二丫无事，夜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
他艰难地转动脖颈，观察着四周的环境。

他们似乎坠落在一片荒芜的山坡上，脚下是某种从未见过的，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黑色土壤。

周围生长着一些奇异的植物，叶片宽大，脉络中隐隐有灵光流动。

抬头远眺，夜明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！

只见极远处的地平线上，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伟巨城！

城墙高耸入云，并非普通的砖石结构，而是某种浑然一体的，闪烁着淡淡符文的青黑色金属！

城墙之上，无数塔楼林立，灵光缭绕，巨大的防御法阵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，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动！

更让他震惊的是天空！

偶尔有流光从巨城中飞进飞出，那并非普通的御剑飞行，而是一件件造型各异，散发着强大波动的飞行法器，有飞舟、莲台、玉梭等等，不一而足。

甚至还有身穿制式铠甲，骑着肋生双翼灵兽的修士队伍，纪律严明地巡逻而过！

那些修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最弱的也远超百兽山的炼气弟子，甚至不少都带着筑基期才有的威压！

这里...究竟是什么地方？！

灵气如此充沛，巨城如此宏伟，修士如此强大...

这绝不可能还是百兽山所在的位面，甚至可能都不是一般的初级位面！

就在夜明被眼前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之际，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，想要确认那枚救了他和二丫性命的敛息玉符。

指尖触碰到的，却只有一撮细腻无比的粉末...

玉佩，彻底碎了。

为了抵御空间乱流，它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，化为了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