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看着苍古,等对方再说点什么。
可苍古不再多言。他收回目光,转身面向石碑,伸手轻抚其上十七道赤光。指尖划过之处,光芒微微颤动,如同心跳。
“此门只开一次。”他说,“留人者,永驻此地,不得随行。”
姜海喉头滚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不是暂时守候,不是轮换替代,而是永远停下脚步,看着别人走向天空,而自己留在地下,守着一道不会再有人走的路。
他侧目看了一眼陈霜儿。
她依旧站着,左手仍按在玉佩上,右手自然垂落,指尖离剑柄还有三寸距离。她的呼吸很稳,胸口起伏极轻,像是体内有一股力量正缓缓流转,压住了所有外露的情绪。
但她的眼角动了一下。
几乎难以察觉。
可姜海看见了。
那一瞬,他知道她在想——是不是又要一个人背负一切?
就像当初在海边破屋醒来时那样,像第一次被宗门弟子推下台阶时那样,像在秘境中为救他而引动道源令异变时那样。
她总是站在最前面,也最容易被推向最孤独的位置。
他想说话,可嘴唇刚张开,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了回去。不是来自苍古,也不是来自任何人,而是来自这片空间本身。这里不允许轻率的承诺,不允许冲动的表态。每一句话都得用命去兑付。
天罡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若……强行闯关呢?”
苍古没回头,只淡淡道:“门毁,路断,九洲灵气自此枯竭,百年内再无一人能破金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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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若是轮流守护?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来自火云谷弟子,年轻,带着不甘。
“不行。”苍古答得干脆,“只能一人。且须自愿。”
“凭什么?”雪原游侠低声吼了一句,脸色涨红,“我们过了试炼,破了心魔,到头来还得牺牲一个?这算什么登仙路!”
苍古这才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依旧平静,可当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时,对方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