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猛。
三万大军,张叔夜挂帅。这是朝廷第三次征讨梁山,也是规模最大、决心最坚定的一次。赢了,梁山将获得至少十年的发展时间;输了……就是万劫不复。
辰时三刻,总议事堂济济一堂。
与往日不同,今日堂内的气氛格外凝重。所有头领都到了,连养病多日的鲁智深也撑着来了,坐在林冲旁边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小主,
陆啸坐在上首,面前摊着那张密报。左右两侧,朱武和裴宣面色肃然。
“情况大家都知道了。”陆啸开门见山,“张叔夜挂帅,三万人马,正月十六发兵。咱们只有不到十天准备时间。”
堂内一片寂静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到确切消息,众人还是心头一沉。
林冲第一个开口:“总头领,末将的中军已经准备妥当。城墙加固完毕,箭矢滚木礌石储备充足,震天雷也分发了下去。张叔夜要来,先得啃下咱们这堵墙!”
“好!”陆啸点头,“林教头,梁山城就交给你了。记住,你是最后一道防线,也是最重要的一道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鲁智深瓮声瓮气道:“洒家的前军这些日子没闲着,天天操练。张叔夜那老儿要是敢来,洒家请他吃三百禅杖!”
众人都笑了,气氛稍缓。
武松接话:“右军陷阵营已扩充至五百人,人人披双甲,这几日正演练反冲锋。官军攻城时,总要有人杀出去搅乱他们的阵脚。”
李俊道:“水军六十条战船已就位,虽然湖面封冻,但冰上作战的器具都已备好。另外,阮小二兄弟在各水道埋了暗桩、铁索,官军战船来了也是活靶子。”
各军主将一一汇报,条理清晰,准备充分。陆啸心中稍安——这半年多的整训没有白费,梁山军已经脱胎换骨。
轮到关胜时,这位大刀将起身抱拳:“总头领,独龙岗营寨已经整备完毕。末将已在岗下设了三道防线,岗上储备了三个月粮草。张叔夜想从北面来,得先过末将这一关。”
“关将军辛苦。”陆啸道,“你的任务很重,但不要死守。必要时可弃岗后撤,保存实力。”
关胜却摇头:“末将既守独龙岗,岗在人在。”
陆啸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知道劝不动,便道:“那便依你。不过记住,活着才能杀敌。”
“是!”
卢俊义这时开口:“总头领,马军虽然只有五百骑,但已经按新法练熟。这几日雪化,正好演练雪地奔袭。张叔夜大军行军,粮道漫长,正是咱们袭扰的好机会。”
“卢员外说得对。”陆啸赞许道,“马军不必参与正面防守,专司袭扰粮道、截杀斥候、夜间骚扰。要让官军日夜不得安宁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文官一侧,裴宣起身:“政务堂已拟定《战时条例》:一、老弱妇孺集中安置于后山岩洞,派兵保护;二、粮食物资实行配给制,由各寨统一分发;三、组建民夫队,协助运输、救治、修工事;四、实行宵禁,夜间无令不得出行。”
萧让补充:“《梁山新义》已加印五千册,分发各营,让每个士兵都知道为何而战。另外,战地宣传队也已组建,负责鼓舞士气、记录战功。”
柴进道:“商路已经全部转入地下,关键物资如硫磺、铁料,储备可支三月。盐业渠道暂缓,但存盐足够半年之用。”
李应报出数字:“库中现银四万八千两,粮仓存粮十三万石,箭矢二十八万支,刀枪一万二千柄,甲胄八千副,震天雷一千二百枚。”
一条条,一项项,井井有条。
陆啸听着,心中感慨。半年前,梁山还是个靠劫掠为生的土匪窝;半年后,已经是个能够应对三万大军围攻的割据政权。这变化,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最后,他看向凌振和汤隆:“军械方面如何?”
凌振忙起身:“火药作坊三班倒,日产震天雷五十枚。新式引信已经全部换装,哑火率不到一成。炮架又造了十台,总共二十台,都配给了各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