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一片安静,只有陆啸清朗的声音和众人粗细不一的呼吸声。许多头领,尤其是那些习惯于猛打猛冲的,如李逵、刘唐等,听得是目瞪口呆。他们打仗凭的是一腔血勇和过硬的本事,何曾想过,救人还能这么“细致”?跟做贼似的……不对,这比贼还专业!
“……撤离之时,天色将明,我们加快脚步,幸得雾气掩护,未被张家堡巡夜庄丁察觉。至此,任务完成,全员安然返回。”陆啸最后总结道,微微躬身,“小子汇报完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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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持续了几秒钟。
“好!”阮小七第一个忍不住叫出声来,他性情最是跳脱直率,“杜远兄弟,有你的!这活儿干得漂亮!跟水蛇入港似的,悄没声儿就把事办了!比动刀子动枪的强!”
“嘿嘿,是挺溜门撬锁的……”阮小二也咧嘴笑了,显然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颇有好感。
王伦等被救的几人更是激动地跪倒在地,向着宋江和陆啸连连磕头:“多谢宋头领!多谢杜远头目救命之恩!若非杜头目神机妙算,我等此番定然凶多吉少!”
宋江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,抬手虚扶:“都是自家兄弟,何必多礼。杜远贤侄立此奇功,当赏!”他看向陆啸,目光中带着赞许,“杜远听令!自今日起,擢升你为步军小头领,可独立统领五十人!另赏银五十两,绸缎两匹!”
“谢宋头领!”陆啸躬身领赏,心中并无多少波澜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胃菜。
果然,就在众人纷纷向陆啸投来羡慕或敬佩的目光时,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了,如同冷水滴入滚油。
“杜远小兄弟此番行动,确乎精妙,以巧破力,令人大开眼界。”吴用轻摇羽扇,缓缓开口,他脸上带着智者的微笑,但话语却如绵里藏针,“不过,吴某有一事不明,还望小兄弟解惑。”
来了。陆啸心中暗道,面上却愈发恭敬:“军师请讲。”
吴用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陆啸身上:“我梁山泊聚义,替天行道,行事当光明磊落,以堂堂正正之师,显我梁山威名。小兄弟此次行动,虽成功救回兄弟,但其手段……潜入、夜袭、击晕哨兵、撒放污物,是否过于……嗯,‘取巧’了些?长此以往,恐江湖上的朋友笑我梁山只会行此鬼蜮伎俩,有损我梁山‘义’字当先、勇武传家的赫赫威名啊?”
这话一出,厅内气氛顿时为之一变。
李逵立刻大声附和:“军师说得对!俺铁牛也觉得别扭!咱们梁山好汉,要打就明刀明枪地打!偷偷摸摸的,算什么好汉!”
一些注重名声和传统“江湖道义”的头领也微微颔首,显然对吴用的话深以为然。在这个时代,正面硬刚才是英雄所为,阴谋诡计往往为人不齿。
杜迁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,担忧地看着陆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