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小二上前一步,脸色凝重:“哥哥,官军占据的那几处沙洲岛屿,看似不起眼,实则位置刁钻。它们卡在了几条主要水道的交汇处,控制了通往济州、东平府等地的要冲。他们若在此站稳脚跟,设立水寨,配备弓弩甚至投石机,我等大型船只确实难以通行。即便小船能够渗透,风险也极大,日常的采买、与外界的联络,都将受到极大限制。”
阮小五补充道:“而且看他们动作,准备充分,不似仓促行事。恐怕是谋划已久。”
阮小七忍不住骂道:“定是那济州府的张叔夜老儿出的馊主意!这老匹夫,最是奸猾!”
吴用此时开口道:“诸位兄弟稍安勿躁。官军此举,意在困守,而非急攻。他们倚仗船坚器利,又占据地利,若我等贸然率船队强攻其未稳之营寨,正中其下怀,必遭其弓弩火器迎头痛击,损失惨重。”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篱笆扎到咱家门口?”李逵瞪着眼问道。
宋江沉吟不语,目光扫过厅内众头领,见大多人仍是愤慨却无良策,心中不免沉重。他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观察的陆啸,心中微动,开口道:“杜远贤侄,你向来多有奇思,对此局势,可有看法?”
顿时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陆啸身上。有期待,有怀疑,也有如吴用般深沉的审视。
陆啸知道,这又是一次关键的考验,甚至比上次张家堡事件更加重要。这关乎梁山的生死存亡,也关乎他能否真正进入核心决策圈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出班列,抱拳道:“宋头领,军师,各位头领。小子以为,军师所言极是,官军布此局,正是以逸待劳,诱我主力出击,不可不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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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肯定了吴用的判断,稳住基调,然后话锋一转:“然,坐视其营寨稳固,水道被锁,无异于坐以待毙。我等必须主动出击,打破其封锁!”
“哦?如何主动出击?”宋江追问。
陆啸目光扫过阮氏三雄和水军的几位头领,最后看向宋江和吴用,清晰地说道:“官军初来乍到,立足未稳,营寨简陋,此其一利。其虽占据水道要冲,然我梁山兄弟生于斯长于斯,对水泊地形、暗流、浅滩、芦苇荡的熟悉,远非官军能比,此其二利。其三,官军劳师远征,补给线长,士气未必高昂,而我军保家守寨,同仇敌忾,士气可用!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自己的核心观点:“故而,小子以为,当以水军精锐为主,辅以步军策应,不以正面强攻为目的,而以‘骚扰’、‘破坏’、‘疲敌’为主。利用我方对地形的熟悉,发挥小船灵活机动的优势,昼夜不停,轮番袭扰!”
他走到厅中悬挂的简陋水泊地图前,用手指点着那几个被占据的沙洲岛屿:“可派多支小队,乘轻快小船,利用夜色、晨雾掩护,或远远以火箭射击其营寨、船只,或潜入其侧后,破坏其正在修建的工事,或截杀其外出取水、伐木的小股部队。一击即走,绝不恋战!让其日夜不宁,疲惫不堪,无法安心筑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