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俷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。
在他的记忆中,或者说,在他所熟知的那个“评书”故事里,此时此刻,黄巾之乱的烈火早该席卷整个大汉十三州!
可裴元绍带来的消息,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时间对不上!
一切都对不上了!
他赖以生存、赖以谋划的最大依仗,那份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,正在出现致命的偏差。
如果黄巾之乱没有如期爆发,那他之前所有的计划和布局,岂不都成了笑话?
他等待的那个天下大乱的机会,又在何方?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董俷猛然攥紧的拳头,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长案上。
坚硬的木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案上的酒杯跳起,摔在地上碎成几片。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他不能再依赖那虚无缥缈的“历史”了,从今往后,每一步都必须靠自己走出来!
就在帐内气氛紧绷到极点之时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杂乱的呼喊,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一股焦灼的煞气。
“大哥!大哥何在!”
一个粗犷雄浑的嗓音如同炸雷般响起。
帐帘被人猛地一把掀开,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大汉闯了进来。
他头戴白狼盔,身披银叶甲,满面风霜,双目赤红,正是董俷的结义兄弟,号称“白马大王”的腾子驹。
他身后跟着几名亲卫,个个神情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