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……别开枪!我们投降!” 一名年轻的警卫失声喊道,颤抖着将手中的步枪扔出掩体。
另外两人愣了一下,看到越来越多的反抗军身影涌过拐角,眼神凶狠,枪口林立,也纷纷扔掉了武器,高举双手。
投降像瘟疫般开始蔓延。一处闸门后,一个小队的警卫在看到同伴被数倍于己的敌人淹没后,选择了放弃。一个高处的射击平台,狙击手在打空弹匣后,看着下方如同蚂蚁般涌来、根本杀不完的人群,默默地放下了狙击枪,举起了双手。
抵抗迅速从有组织的、点状的,变成了零星、绝望的,最后几近消失。幸存的警卫要么龟缩在某个牢不可破的独立安全屋内瑟瑟发抖,等待着未知的命运;要么干脆脱下制服,混入混乱中,试图蒙混过关。
监狱内部的通讯频道里,充满了绝望的求救、惊慌的询问,以及长官们气急败坏却无人响应的命令——系统正在从内部瓦解。
向上的通道中。
薇拉走在最前面,步伐稳定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。她身上那件深褐色的工装外套沾着硝烟和不知谁的血迹,但丝毫不影响她行动的敏捷。
汉莫紧跟在侧后方,机械左臂上临时加装的切割刃沾着暗红色的液体,嗡嗡低鸣。他们身后是十余名反抗军中最精锐、最悍不畏死的战士。
他们没有在底层过多停留,目标明确:典狱长办公室。掌控了最高指挥官,往往意味着掌控了整个系统的钥匙,至少是象征性的。
一路上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。偶尔有试图阻拦的警卫,在汉莫的机械臂和众人精准而致命的集火下,瞬间变成尸体。更多的警卫在看到他们这支杀气腾腾、直奔核心的小队时,直接选择了躲藏或让开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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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狱的垂直交通枢纽——几部巨大的升降机——已经停运,显然是守军试图阻滞。但这难不倒常年与复杂管道打交道的反抗军。他们找到应急楼梯,快速向上攀登。
每一层都能看到反抗军小队在搜索、在与零星抵抗交火、或在逼问俘虏。混乱在蔓延,但一种原始的秩序也在血腥中建立:反抗军正在成为这座钢铁迷宫新的主人。
顶层,典狱长办公室所在的区域异常安静,与下层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。华丽的走廊地毯上甚至还留着不久前匆忙逃离时踢翻的装饰品碎片。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。
汉莫上前,机械臂前端的切割刃亮起高温的红光,轻易地切入门缝。几秒钟后,随着一声金属撕裂的闷响和四溅的火花,门锁被暴力破坏。他一脚踹开了扭曲的门板。
办公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:奢华但一片狼藉。翻倒的酒杯,泼洒的酒液浸湿地毯,散落的文件。而房间中央,一个肥胖的身影瘫坐在地板上,背靠着巨大的红木办公桌,正是奥古斯特·冯·海勒典狱长。
他脸色死灰,头发散乱,昂贵的丝绸睡袍上满是污渍,双手徒劳地举在胸前,眼神涣散,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。当看到破门而入、浑身煞气的薇拉和汉莫时,他猛地一颤,像是受惊的肥豚,手脚并用地试图向后缩,却只让后背更紧地抵住了桌腿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!我投降!我投降了!” 奥古斯特尖声叫道,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,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来,混合着脸上的冷汗,显得无比狼狈,“钱!珠宝!我知道藏在哪里!都给你们!放我一条生路!”
薇拉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她没有看周围那些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装饰,目光冰冷地落在典狱长涕泪横流的脸上。
“那两个外乡人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,“天翼族的男人,圣辉王国的女孩。他们被关在哪里?”
奥古斯特愣了一下,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哭嚎道:“不……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他们是……是上面直接送来的!由瓦伦少校……那个该死的瓦伦!他全权负责!关押地点只有他和最核心的看守知道!我……我只是个管行政的典狱长,我不插手具体囚犯事务啊!我发誓!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试图去抱薇拉的腿,被汉莫上前一步,用机械臂冰冷的金属手指轻易地挡开,捏住了他肥厚的肩膀,疼得他嗷嗷直叫。
薇拉盯着他看了几秒,从那充满恐惧和急于撇清的眼神中,判断出他可能没有说谎——至少关于关押地点,这个虚荣怕死的贵族官僚确实可能不知情。瓦伦的“专业”和独断,此刻反而成了障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