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寒那冰晶构成的面容上,笑容依旧,只是那冰蓝漩涡般的眼眸深处,寒意骤凝。撒坦尼斯平静与之对视,棕色瞳孔中不见波澜。
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在双掌交握的那方寸之间,一个绝对隔绝的领域已然形成。
那里,极致之寒与绝对强能正在无声地激烈交锋。
冰,试图冻结能量流动的本质,连“存在”的概念都要封入永冻的琥珀;能,则以其绝对的支配力,瓦解冰的结构,定义着物质与能量的形态与存续。
这碰撞被完美地约束在握手之处,没有丝毫外泄。
如同两位绝世棋手在方寸棋盘上落下足以倾覆世界的杀招,棋盘之外却风平浪静。
唯有对峙的双方,才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握手之处,正在进行着何等凶险、何等残酷的规则湮灭与再生。
这是独属于他们层面的较量。
“我无时无刻不想手刃了你,”极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冰蓝漩涡眼眸中迸发出刻骨的仇恨与冰冷,它一字一顿地说道,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,“这个叛徒,人类的魔将!”
它的指控,如同冰锥,刺向撒坦尼斯。
撒坦尼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,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极寒,用那平淡的嗓音回应:
“咱们总是这样啊,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随着这句仿佛宿命般的话语,两人握手的力道骤然加剧!
“咔嚓……嘣!”
一声清脆的、如同水晶碎裂的声响!
在纯粹肉体力量的比拼上,显然是撒坦尼斯更胜一筹。
他那看似普通的手掌,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巨力,硬生生地将极寒那由纯净冰晶构成的右手,捏得粉碎!
冰晶手掌化作一蓬幽蓝色的冰粉,簌簌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