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化。

一个缓慢但不可逆转的过程。

当符英和撒坦尼斯离开那条小巷，开始往回走时，他们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与来时截然不同。

最直观的变化是空气。

之前那股始终萦绕不散、混杂着硫磺、金属锈蚀和淡淡腐臭的魔化气息，明显淡薄了许多。

呼吸间，虽然还远谈不上清新怡人，但至少不再那么刺鼻呛人，多了几分属于正常废墟的、尘土与衰败的味道，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一丝雨后泥土的微腥——那是大地本身的气息在重新显现。

他们的脚步踏在破碎的街道上，目光所及之处，令人惊异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。

在一些背阴的墙角、断裂的管道缝隙，甚至是瓦砾的阴影下，竟然零星地冒出了点点绿意！

那并非魔化植物那种扭曲、狰狞的暗色调，而是鲜嫩的、代表着生机的翠绿。

几株不知名的野草顽强地探出头，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。

甚至在一处倒塌房屋形成的土堆旁，符英看到了一丛淡紫色的小花，在微弱的光线下羞涩地绽放着。

这些植物在魔气笼罩下本该无法存活，此刻却如同久旱逢甘霖，贪婪地吸收着净化后的能量，宣告着生命的回归。

符英忍不住蹲下身，指尖轻轻触碰那柔嫩的花瓣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、微弱却真实的生命律动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在她心中蔓延。

撒坦尼斯站在她身后，平静地看着这一切，那双普通的棕色眼眸里，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
“看天。”

撒坦尼斯忽然抬了抬下巴。

符英依言抬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