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,如同踩在无形的地面上,但四周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没有任何光源的黑暗,感官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方向,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。
刚刚进来的那扇门,在他们踏入的瞬间,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烦躁,狂乱,这根本不像平时的你,伊莎贝拉。”
符英被撒坦尼斯放下,她站稳身形,立刻转向紧随其后冲进来、脸色铁青的伊莎贝拉,声音冷静地分析道,“就是从我们提出要出国,以及要面见梅莫里大人这两个要求开始,你的行为就变得极其反常。”
她伸出两根手指,金色的瞳孔在虚空中似乎也能清晰视物,紧紧盯着伊莎贝拉:“只有两种可能。一,你被某种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影响了。二,你被设下了某种禁制术,一旦触及特定话题或意图,就会触发强烈的抗拒和保护机制。”
她环顾这片诡异的虚空,语气斩钉截铁:“所以我打算亲眼看看,这位神秘的‘梅莫里大人’,到底对你,不,是对你们整个基地里的人,做了些什么手脚!”
撒坦尼斯将怀里的极寒往上托了托,小家伙只是咂咂嘴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
他平淡地接话,语气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:“而且,特意定下‘不让外人进入’这种明显的规矩,恰恰说明这里面藏着的是极其容易被外人识破的小花招。真正的强者,何须用这种手段隔绝窥探?”
“你们……胡说八道!”伊莎贝拉试图反驳,脸色因愤怒和某种更深层次的情绪而涨红,“梅莫里大人庇护了我们!没有他,我们早就死在魔灾中了!你们这是亵渎!”
“庇护?还是圈养和控制?”
符英毫不留情地打断他,“让你们像温顺的羔羊一样,永远躲在地下,对他感恩戴德,甚至不允许我们产生离开或者探寻真相的念头?这就是你想要的‘庇护’?”
“我……”伊莎贝拉语塞,他体内的白金龙气似乎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有些不稳。他想说不是这样的,但内心深处某个被封锁的角落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。
撒坦尼斯没有参与争论,他开始在这片虚空中漫步。他的步伐很随意,时而向前,时而向上踏出一步,仿佛虚空中存在着无形的阶梯。他伸出手,感受着周围的“空无”。
“有趣的空间。”
他评价道,声音在虚空中传递,却没有回音,“没有时间的流逝感,空间的界限也被模糊了。可以随时踩到‘实地’,也可以轻易地‘飘浮’起来。一个……人为创造的,隔绝内外的囚笼?或者说……领域碎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