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格挡,不是被击碎,而是如同被净化、被抹除一般,从最微观的层面开始崩溃,化作缕缕淡薄的黑色烟气,消散在纯白的空间之中!
阴影那没有五官的面孔似乎“凝固”了,它持剑的手臂保持着前刺的姿态,却无法再推进分毫。
黑剑的消融正在沿着剑身向上蔓延!
符英的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。
她甚至没有去看那正在崩溃的黑剑,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前方,注视着那团代表着“阴影”的存在。
一步,又一步,沉稳地逼近。
阴影第一次……开始了后退。
它似乎无法处理这种超乎它复制逻辑的现象。
它根本找不到应对方案。
那层看似温和的圣光,对于它这纯粹由暗影构成的本质来说,是绝对的天敌,是触及即死的剧毒!
它松开了那柄仍在不断消融的黑剑,残存的剑柄和部分剑身掉落在地,迅速化为乌有。
它徒劳地挥舞着手臂,试图凝聚暗影能量攻击,但任何脱离它本体的暗影之力,在靠近符英周身那圣光领域时,都如同投入火中的纸片,瞬间燃烧殆尽,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。
退。
再退。
仓皇后退。
符英前进的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、如同命运般的压迫感。
她周身散发的圣光并不耀眼夺目,却温暖而坚定,所过之处,连这片空间的虚无感似乎都被驱散了几分,多了一丝真实的暖意。
阴影节节败退,它的形态开始变得不稳定,边缘处剧烈地波动着,散发出惊恐与混乱的气息。
它终于被逼到了那由无数冰冷剑刃构成的囚笼边缘,冰冷的金属触感从背后传来,退无可退。
符英在它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了脚步。
她看着这团不断扭曲、试图蜷缩起来躲避光明的黑暗,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也没有复仇的快意,反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、近乎悲悯的情绪。她看到了这完美镜像背后的空洞与脆弱。
然后,在阴影徒劳地挥舞着手臂,做出最后无谓的抵抗姿态时,符英做张开双臂,向前一步,轻轻地、却坚定地,拥抱住了那团纯粹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