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意念如同惊雷,瞬间劈开了沈惊鸿被仇恨和悲痛充斥的脑海!
移动?!整座石室在移动?!这匪夷所思的念头让沈惊鸿心神剧震!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尊金光流转的雕像,看向那个被金光包裹、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震颤的粗陶酸菜坛子!
“酸圣显圣!地宫移位!神仙手段啊!”王魁在剧烈的颠簸中,死死抱着那个巨大的玉腌菜缸,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激动得涕泪横流,对着雕像疯狂磕头(虽然磕得东倒西歪),“信徒王魁叩谢酸圣垂青!救我等于水火!信徒回去定当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——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从石门方向传来!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!
那扇厚重无比、承受了无数次撞击的暗青色石门,终于不堪重负,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外面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!碎石混合着扭曲的门轴碎片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入!
烟尘弥漫中,一个高大魁梧、身披玄黑色重甲的身影,如同地狱爬出的魔神,当先踏入了石室!他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、沾满石屑的乌金战锤!冰冷的金属面甲下,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暴戾和贪婪的猩红眼眸!正是先前在岔路口率领黑衣骑士的那个头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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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身后,数名同样身披重甲、手持利刃的悍卒如同饿狼般涌入!冰冷肃杀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晃动的石室!
“金鳞令!沈千山!交出来!”重甲头领的声音透过面甲,沉闷如雷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!他的猩红目光瞬间扫过混乱的石室,第一时间锁定了掉落在角落、依旧散发着暗金光芒的金鳞令,以及石床上沈千山的遗体!
“狗日的杀才!敢闯酸圣道场!亵渎圣灵!”王魁看到石门被破,酸圣金身暴露在强敌面前,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瞬间压过了恐惧!他怪叫一声,竟抓起身边一个装药材的空玉匣,用尽全力朝着那重甲头领砸了过去!“酸圣在上!降下圣罚!劈死这群王八蛋!”
玉匣砸在重甲上,应声碎裂,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
“找死!”重甲头领身后一名悍卒狞笑一声,手中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直劈王魁头颅!速度快如闪电!
王魁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地就往那巨大的玉腌菜缸后面缩!
“魁哥!”二狗和三驴惊叫!
眼看王魁就要血溅当场——
“叮!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!
一道赤红如血的剑芒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格开了那致命的一刀!火星四溅!
是沈惊鸿!虽然石室剧烈晃动,虽然心中悲痛欲绝,但护卫同伴的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!她挡在王魁身前,惊鸿剑赤芒吞吐,指向闯入的重甲悍卒,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杀意:“动我的人,问过我的剑了吗?!”
“大小姐小心!”石磊怒吼一声,抓起身边一个沉重的暖玉药柜(里面药材已空),如同挥舞巨盾,狠狠砸向另一名试图靠近石床的重甲兵!“滚开!别碰老庄主!”
重甲兵被沉重的药柜砸得一个踉跄,但仗着甲厚,并未受伤,怒吼着挥刀反击!石磊则抓起一根断裂的沉重石梁,如同疯虎般与之缠斗在一起!一时间,沉重的撞击声和怒吼声在晃动的石室内激烈交锋!
钱伯则死死护在沈千山遗体和小安子身前,老脸上满是绝望的决绝。
卫子期蜷缩在角落,头上流着血,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厮杀和剧烈晃动的石室,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。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够不远处那块掉落的金鳞令,却被一名重甲兵冰冷的刀锋逼退!
苏瑶光没有参与混战!她的身影如同鬼魅,在剧烈摇晃的石室中穿梭,巧妙地避开飞溅的碎石和刀光剑影!她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那尊金光流转的雕像!尤其是雕像腰间药锄柄尾那颗光芒越来越盛的金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