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湖州府几家有名的早点铺子、茶楼、乃至生意红火的酱园门口,都出现了一个身材肥胖、笑容可掬、带着点北方口音的“美食爱好者”。
“老板,你这蟹黄汤包,汤汁是足,但这皮嘛,比起扬州富春楼的,还是稍厚了半分…”王魁坐在一家临河茶楼里,一边品尝着早点,一边跟忙活的老板搭话。
那老板也是个较真的人,闻言不服气道:“客官是北地来的吧?有所不知,我们湖州的汤包,讲究的就是一个扎实!皮稍厚,才能兜住这满满的蟹黄和汤汁,不易破!您说的扬州那种,皮薄如纸,一碰就破,那是吃手艺,不是吃实在!”
“哦?有道理,有道理!”王魁顺势接话,压低声音,“不过老板,我听说最近这运河上不太平啊?会不会影响到你们这蟹黄的供应?我可是专程为了这一口来的。”
老板一边擦着桌子,一边叹了口气:“谁说不是呢!前些日子,好几艘运送水产鲜货的船都遭了殃,说是水匪,可神出鬼没的,官府也拿他们没辙!搞得现在货源紧张,价钱也涨了。客官您要是再晚来几天,怕是都吃不上这么地道的了!”
“水匪这么猖獗?”王魁故作惊讶,“官府就不管管?”
“管?怎么管?”老板左右看看,声音更低了,“听说那些水匪背景深着呢,跟…跟上面都有牵连!”他指了指府衙的方向,讳莫如深。
王魁心中一动,又闲聊了几句,付了钱,晃悠着去了下一家卖定胜糕的铺子。他用同样的方法,先是品评一番糕点味道,然后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最近的治安、陌生的外来人等等。
一圈下来,王魁收获颇丰。他不仅基本确定了湖州府最近水匪活动确实异常频繁,而且似乎与官府某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更重要的是,他打听到,就在他们遇袭的前两天,有一伙操着北方口音、看起来像是练家子的人,曾在城西的“悦来客栈”附近出没,行为鬼祟。
“悦来客栈”?那不正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吗?王魁心里咯噔一下,感觉事情更加不简单了。那伙北方人,是“影渊”的探子,还是另一股势力?
小主,
傍晚,王魁带着满肚子的消息和各式各样他“顺路”买来的江南点心(美其名曰“掩护”),回到了悦来客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