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,“墨韵斋”装裱铺。
铺面不大,陈设古朴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浆糊气味。老掌柜须发皆白,戴着单片眼镜,正小心翼翼地修复着一幅古画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。
沈惊鸿与换了一身干净(但依旧紧绷)锦袍的王魁走了进来。王魁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,手不自觉地在怀里摸了摸那些瓶瓶罐罐,感觉这地方安静得有点让人心慌。
“掌柜的,裱一幅画。”沈惊鸿声音平静,将一卷用普通宣纸包裹的卷轴放在柜台上。那并非古卷真品,而是一幅她随手所作的、掩人耳目的山水小品。
老掌柜抬起头,透过镜片看了沈惊鸿一眼,又慢悠悠地低下头,继续着手里的活计,仿佛对顾客并不热情:“客官要何种裱法?用料有何要求?”
沈惊鸿按照预先设定的暗语,指尖在柜台上看似无规律地敲击了几下,语气如常:“用上好的苏杭绫绢,天地头加三寸,裱成镜心。”
老掌柜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,依旧头也不抬:“镜心费工,需三日。客官若急,可加些银钱,老朽赶赶工,明日晌午来取。”
“可。”沈惊鸿点头,放下一锭银子。就在她手指离开银锭的刹那,一枚薄如蝉翼、卷成细管的特殊绢丝,已借着衣袖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老掌柜手边的工具箱缝隙之中。情报,已安全送出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不着痕迹。王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他虽然知道是来传递消息的,却根本没看清姑奶奶是怎么把东西送出去的!这手法,比江湖上那些妙手空空的贼祖宗还利索!
“姑……小姐,这就完了?”出了装裱铺,王魁忍不住小声问道,感觉这“重大任务”结束得有点太快,不够刺激。
沈惊鸿瞥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,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街道对面几个看似闲逛、眼神却不时瞟向这边的身影。果然,还是被盯上了。
“走,去西市,买些胭脂水粉。”沈惊鸿忽然转变了话题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某些人听到。
“啊?胭脂水粉?”王魁再次傻眼,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姑奶奶的思路。这刚传递完惊天情报,转头就去买女人用的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