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魁站在“祭坛”前,神色虔诚,甚至带着点朝圣般的激动。他决定将今晚的“涂抹引导法”实验,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:不仅要尝试激活石台深层接口,还要尝试进行一次正式的、“与古老信息载体建立双向沟通”的仪式!
他认为,之前的实验都是单向的“读取”或“激发”,缺乏“尊重”与“交流”。而真正的学术探索,应该是平等的对话。所以,他花费了整整一个下午,绞尽脑汁,撰写了一篇《敬启古老信息承载者文》。
文章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文雅、最庄重的骈俪句式写成,大意是:晚生后学王魁,敬慕古老智慧,潜心探究,偶得机缘,接触尊台。今特备薄礼(指灵液与檀香),怀赤诚之心,恳请尊台垂怜,略启门扉,赐予一线真知,以续文明薪火,泽被后世云云。
他自觉此文情真意切,礼数周全,且充满了对“学术”的敬畏,定能打动“古老存在”。
此刻,他先净手,然后点燃一小撮檀香粉(放在一个巴掌大的小铜碟里),看着青烟袅袅升起,空气中弥漫开宁神的香气。他面向“祭坛”,深深一揖,然后展开那张写满字的宣纸,用他自认为最沉稳、最具“古韵”的腔调,开始低声诵读:
“惟大周兴和二十三年,岁次癸卯,仲秋之月,朔后三日,晚生王魁,谨以清酌庶羞之奠,敢昭告于古老信息承载尊台之前:窃惟洪荒既判,文明始肇,奥义玄理,藏诸金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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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抑扬顿挫,感情充沛。读到动情处,甚至眼眶都有些湿润,觉得自己这番“求索”之心,足以感天动地。
他不知道的是,因为他门窗紧闭,这含混不清又带着怪异腔调的喃喃自语,隐隐约约传到了外面。一个路过院子、去给沈惊鸿送干净衣物的丫鬟,恰好听到几句断续的“……昭告于……尊台之前……洪荒既判……”,不由得停下脚步,侧耳细听,脸上露出困惑又有点想笑的表情。
“王先生这是在……念经?还是唱戏呢?”小丫鬟嘀咕着,摇摇头,抱着衣物快步走了,决定不打扰这位最近越发“神神叨叨”的账房先生。
王魁浑然不觉,他庄重地念完了整篇祭文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祭文在檀香烟气上熏了熏(意为“上达天听”),再郑重地折叠好,准备晚上带到密室,作为“沟通媒介”的一部分。
做完这一切,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提升到了“澄澈空明”的巅峰,与“古老存在”进行深度交流的时机已然成熟。他看了看天色,距离他计划的“子时最佳沟通时辰”还有好几个时辰,便决定先打坐调息(用的是他那套养生功),养精蓄锐,以最饱满的状态迎接今晚的“历史性会晤”。
他盘腿坐在“祭坛”前的蒲团上,闭上眼,努力让自己进入“物我两忘”的境界。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预演晚上的每一个步骤:如何摆放祭文,如何用特定手法涂抹“灵液”,如何配合呼吸与意念进行“引导”……越想越兴奋,差点没坐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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