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服试罢,她屏退左右,只留两名最心腹的宫女。她打开一个隐秘的暗格,取出三样东西:那柄白玉短剑、装有九片菩提叶的锦囊,以及一个巴掌大小、形制古朴的铜制香囊。香囊是空的,但她以特殊手法,在内壁用“隐光墨”绘制了极其微缩的护身符文和定位符文,与沈惊鸿手中的星盘有微弱感应。
“明日,短剑藏于袖中暗袋。锦囊贴身存放,敬献时取出。香囊悬挂于腰间显眼处。”她低声吩咐,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,护住自身,不必管我。若见事不可为,立刻按我之前交代的路线撤离,不得有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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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!”两名宫女眼眶发红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苏瑶光语气转冷,“你们活着,才有机会做更多事。”
宫女含泪跪下领命。
苏瑶光走到书案前,展开最后一份从宫中内线传来的密报。上面提到,玄寂今日午后,独自一人在大悲阁顶层待了整整两个时辰。期间,阁内有隐隐的、类似梵唱又似咒语的吟诵声传出,声音不大,却仿佛能穿透墙壁,让附近值守的侍卫都感到莫名的心悸头晕。阁顶方向,午后本已放晴的天空,却凝聚了一小块不散的、暗沉如墨的乌云。
“他在进行最后的仪式准备……”苏瑶光指尖拂过密报上的字迹,眼神冰冷。玄寂已经不再掩饰,或者说,他认为已无需掩饰。明日法会,便是他图穷匕见之时。
她闭上眼,脑海中再次将明日流程、人员布置、地形路线、各种突发预案过了一遍又一遍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反复自检。任何一丝疏漏,都可能致命。
殿外传来更鼓声,已是亥时。夜色浓稠如墨。
苏瑶光走到窗前,推开一丝缝隙。冰冷的夜风灌入,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。她望向镇北侯府的方向,又望向护国寺那高耸的、在夜色中如同一尊巨兽蛰伏的轮廓。
明日,便是决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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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房密室里,王魁正经历着他“研究生涯”中最“震撼”也最“困惑”的时刻。
自那日“成功激活石台核心能量场”并引发“五彩灵介”强烈反应后,他进行了数次重复实验,试图稳定这种“高层连接”。然而,结果却有些飘忽不定。有时能成功,有时毫无反应,那只蜘蛛的表现也时激动时冷淡,难以捉摸。
但他坚信自己已找到了正确的方向。今日,他决定进行一项终极尝试——直接向石台“提问”。
他认为,“五彩灵介”的激烈肢体语言,或许是系统在表达某种“诉求”或“状态”。那么,他是否可以用“共鸣”的方式,向系统传达一个“明确的问题”,并引导系统以它自己的方式“回答”?
他构思了一个“问题”——关于这石台的“起源”或“核心功能”。为了表达这个复杂的概念,他花费了整整一天时间,调制了一种全新的、融合了“古老”(取自库房角落一块疑似化石碎片的粉末)、“起源”(晨露与子时清露混合)、“智慧”(研磨的菖蒲与竹叶精华)、“记忆”(微量钟乳石髓)等多种“意象”的“复合提问灵液”。
然后,他选择在子夜时分(他认为这是能量最活跃、沟通最顺畅的时辰),在石台中心位置(他推测的“主接口”),以极其复杂的手法涂抹了这道“提问灵液”。接着,他盘坐在前,再次运转他那套“灵能沟通法”,同时,用炭笔在一张白纸上,画下了一个代表“疑问”的、他自己设计的抽象符号,并将其放在石台前方。
做完这一切,他屏息凝神,等待着“远古文明”的回应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蜡烛烧短了一截。密室中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。